郑旭庭被她笑得心里毛毛的,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只负责直播带货、磨粉和配方,其余的工作都需要华庭的同事们帮忙。”
“一共不就这几个环节吗?”他仍然不懂。
“啧!你笨啊!配方不可能交出去,所以工厂只是把我们提供的药材给磨成粉,回来我们得根据配方重新称重装罐,这就不是个小工程。”
“还有发货,我这边卖出去了,总要有人打包,然后联系快递来取件。”
“这些一件件,一桩桩的小事,汇聚起来,就得一堆人跟着忙活。”
“所以,华庭怎么会没有助力呢?”
安夏像只小狐狸般狡黠地盯着郑旭庭,如果她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慢慢地左右晃着。
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郑旭庭失笑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简单拟了份合同,安夏看都没看就签上了名字。
两人还象征性地握了握手,互道一句“合作愉快”。
由于安夏还要去给周淼扎针,郑旭庭便先回家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看到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便知道是蓝黎宸,新手机没存他的号码……
不对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
接起电话,问题就在嘴边,还是没问。
反正问不问都一样,他想知道自己的手机号可以有一百种方式。
只要他想。
“喂。”她声音清冷,透着疏离。
“你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有事吗?”
得知周淼家在老城区的时候,她是想过要不要跟蓝黎宸通个气的。
毕竟两人现在算合作关系,消息共享很正常。
可他莫名其妙停了华庭的供药,这件事让她十分不爽。
就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说。
“我安排进老城区的人今晚会过来汇报情况,你要一起听吗?”
“要,可是我出不去啊。”安夏脑子未行,嘴巴先行,一口就确定了下来。
“你在哪里?”
“华庭。”
“我带人过去找你。”
安夏把眸光往VIP病房瞅了瞅,心里有了主意。
平静了一下呼吸,敲门走了进去。
周淼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脉象每天都在变好。
蒋雯和周书成虽然不懂中医,但女儿一天天变好的气色和精神状态,他们还是看得懂的。
欣慰的同时,还有对安夏浓浓的感激之情。
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格外热情。
给周淼扎完针后,安夏便把话题带到了找代工厂的事上。
“院长给我派任务找个药材加工代工厂,我是外地来的,对帝都不比你们本地人熟悉。叔叔阿姨知道哪里有这种地方吗?”
蒋雯想了下道:“还真有,不过厂子不大。”
安夏心中一喜,“厂子不大没关系,在哪里啊?”
“就在老城区,哪天你休息,我带你去转转。”
“那感情好啊!到时候可就麻烦您带路了。”
四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安夏等时间一到,便拔针走人。
回到四楼校长室,林菁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吃酸辣粉。
“你白天干什么去了?”
“嗐!别提了!被我妈逼着去相亲,我不从,就把我手机都给没收了。”
“哈哈……”
安夏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打趣道:
“人见着没?帅不帅?”
“跟帅字就不沾边儿,丑出太平洋了都。”
“阿姨介绍的应该不至于吧?”
“行了行了,这事不值得讨论。把上次你失联一晚上的事先给我交代了。”
安夏这才想起,这事林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下。
就在讲到蓝黎宸把她带出去这段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安夏,换个地方吧,我把人带来了。”
林菁见白眼一翻,边嘬酸辣粉边冷笑道:“还是那么见不得人。”
安夏想了想,这事还是别让林菁知道的好,便把人带到了305诊室。
三人分别落座后,蓝黎宸朝平头男点了点头,对方开口道:
“我在老城区晃悠的这几天,没有见到过那三个人,但是找到了一个不着四六的赌鬼,我想把他作为突破口。”
蓝黎宸手指轻敲诊桌,“他们团结排外的原因找到了吗?”
“老城区里几乎都是帝都周边农村的拆迁户。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起,知根知底的所以特别团结。排外的原因,目前只知道是因为一群外来人,但这群人到底做了什么,还不得而知。”
安夏听完挺失望的,因为这些事她已经知道了。
至于平头男说的那个赌鬼,这种人说话水分很大,不太靠谱的样子。
但话说回来,人家一看就是专业的。
说不定歪打正着了呢?
反正自己也有了周淼这条线,不管哪条能走通,都是好的。
既然蓝黎宸有消息都告诉她,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有个病人是老城区的,就住在楼上VIP病房里。最近我也侧敲旁击打听过一些消息,只不过和他说得重叠了。”
蓝黎宸一愣,随即道:“记住我们的约定。”
“嗯,要去老城区的时候会通知你。”
“你去老城区干什么?”
“看一个药材代加工的厂子。”
蓝黎宸不解地问:“你要加工药材?”
“嗯。”
安夏不愿多言,以他俩现在的关系来说,这些都属于私事范畴,没必要交代。
蓝黎宸挥了挥手,让平头男离开。
“药方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安夏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次说过了,不卖!”
“那换个方式,我跟你合作如何?”
安夏毫不犹豫地拒绝:“不!”
谁知道这男人又憋着什么坏呢!
“先别急着拒绝。”蓝黎宸直视她的双眼道:
“你怕我药材以次充好,那药材就由你采购,这样方便你监督。”
“你怕我哄抬价格,赚老百姓的血汗钱,那药品的定价就由你来决定。”
“不管你信不信,我始终认为那么好的药方不该被私藏,让更多人认识它、了解它、使用它,最终药到病除,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