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元瞅了眼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才松了口气。
“爷爷,这消息准确吗?”
“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有假?你别打岔,一会儿给我说忘了怎么办!”
郑旭庭连忙闭嘴,并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是不是真的被打岔后说不下去,郑文元一脸无奈地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份资料摔在他腿上说:
“你自己看吧。”
资料不长,才屈屈三页A4纸便轻描淡写地讲述了安夏24年来的所有经历。
他看得很认真,比看医书还要专注。
字里行间的意思都能看懂,可很难把这些文字描述的人与安夏联系在一起。
不是说她不真实,而是郑旭庭的成长环境不足以理解这一切。
明明是如此悲惨的人生,却造就出了一个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安夏。
他一方面心疼她的遭遇,另一方面更加欣赏她这个人。
外柔内刚,坚不可摧。
……
次日一早,安夏是被手机信息提示音和电话铃声交替轰炸醒的。
她虽说把教训邓雪柔的活儿给揽了过来,但并没有具体的计划,于是头秃地想到失眠。
睁眼的时候感觉自己才睡着就被吵醒了,难免升起些许起床气。
“林菁,你最好是有紧急的事要说!”
“你还睡觉呢?心怎么那么大呀?你热搜了,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快起来看看。”
耳膜又是一阵轰鸣,林菁声音的强悍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连环轰炸的强度。
挂了电话,她又倒下去睡了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从小就这样,与回笼觉无缘的体质。
挠了挠被睡的杂乱的头发,走到洗漱间,边刷牙边打开了微博。
#蓝黎宸安夏离婚#
#安夏小三上位#
#邓雪柔是蓝黎宸的白月光#
#中医安夏大学专业是兽医#
#华庭院长郑旭庭黑幕#
安夏:“……”
她昨天没多想,是以为蓝黎宸会摆平媒体。
毕竟因为离婚这样的事而影响股价,不值当不是?
可现在想想,只能怪自己没看清局势。
为了邓雪柔,这点跌掉的股价也许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他之前就不希望自己直播,如今这样也算是一箭双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华庭,她赶忙给郑旭庭拨去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喂,安夏。”
“院长,微博热搜看了吗?”她声音带了些许颤抖。
郑旭庭毫不犹豫地说:“我现在看。”
自己是当事人,被诋毁也好,被辱骂也罢,事情总会过去的。
可华庭是无辜的,郑旭庭更是躺枪。
如果因为个人原因而对华庭的声誉造成损害,她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
更无法面对把自己一生都贡献给华庭的郑文元。
“你先别急,我来处理。”郑旭庭刚想挂电话,又连忙加了句,“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那不行,我不能让华庭……”
郑旭庭语气有些急地打断她,“安夏,华庭现在肯定已经围满了记者,你这个时候出现无异于羊入虎口。你听话,我处理好给你打电话。”
话越说到后面,越藏不住关切。
好在此时的安夏没空去感受。
这头电话刚挂,那头蓝黎宸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你在哪里?”
“蓝黎宸!”安夏没好气地说:
“我上热搜无所谓,可华庭是无辜的。我不管你是为了在大众面前跟我撇清关系,还是为了不想让我继续直播,这样做都太低级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得知消息后,急得要命。
怕她被围堵,更怕她被网暴。
睡衣都没换就坐到了车上,换来的指责竟还是子虚乌有的。
“我怎么想你不重要!”安夏急切道:
“蓝黎宸,我自认这两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论是你还是邓雪柔,如果对我有意见全都冲我来就好。”
“请放过华庭,放过郑旭庭,可以吗?”
蓝黎宸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上面的皮套在他强而有力的作用下,皱得已经看不出原型。
他额头青筋凸起,感觉现在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你是因为牵扯到郑旭庭才那么急的吧?”
安夏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透顶了!
连累到别人难道不该急吗?
她双手撑在盥洗台上,疲惫地说:
“好歹夫妻一场,我本想与你两清,不愿与你纠缠。”
“蓝黎宸,你别逼我连你一起恨!”
她用有气无力的语气,说出了直戳蓝黎宸心窝的话后就挂了电话。
蓝黎宸愣了足足有十秒钟,随即猛地把手机摔在了副驾上,又抬手狠拍了几下喇叭。
被冤枉的滋味真恶心!
而安夏不知道的是自从这日后,他的失眠又回来了。
每到半梦半醒间,脑子便不听使唤地循环播放这段话。
一字不漏,甚至连语气和停顿点都别无二致。
……
窝在家里一整天,安夏接到了无数的电话。
有关心她的朋友,也有像郑文元这样的长辈,而更多的是记者。
因为在等郑旭庭的电话不能关机,她不得不开启了“拦截所有陌生号码”。
世界才总算清净了一些。
刚想躺下闭目养神,门铃便响了起来。
透过猫眼确定不是记者后才敢开门。
“夏夏,你还好吗?”林菁关切地问。
安夏心事重重地说:“我没事啊,就是连累到华庭和院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见她蔫蔫的,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妖精给吸干了似的。
林菁连忙劝道:“郑旭庭是谁啊?他可是郑家的小儿子,郑文元的亲孙子!他可能被你连累吗?你这就是瞎操心。”
“再说华庭,那可是咱们帝都唯一一家可以用医保卡的中医私立医院!”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就是郑家在帝都乃至整个华国的地位!”
“所以说,你还是好好操心下自己接下来怎么办吧!”
安夏把头靠在抱枕上,生无可恋地感叹了一句: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去你的!”林菁笑着用抱枕敲了她一下继续说:
“要我说啊!还是要把那个害人精给先干掉,这女人一日不除,你就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