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眯起了眼道:“确实不能再让她逍遥快活下去了。”
“有啥计划,说来听听。”林菁一脸打了鸡血的表情,满茶几地找瓜子。
“还在酝酿。”
“啊?不是,安夏同学,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合着您还在打草稿呢?”
“我……”
手机铃响了,安夏一把抓过了手机一看,来电人正是郑旭庭。
她心里猛地一跳,难道是郑旭庭出事了?
“郑旭庭,事情怎么样了?”急得连院长这称呼都丢了。
“今天叫得不错,以后都这么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呢?”安夏没好气道。
“我还能跟你有说有笑自然是没什么大事。”
安夏仍有些怀疑地问:“热搜撤了?”
郑旭庭轻笑道:“不能一下子撤下来,那样舆论只会更疯狂。”
她刚松了口气,想到什么有连忙问:“华庭的声誉是不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医院的运作还正常吗?”
“咱们医院一天也就那么些病人,影响大小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安夏:“……”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郑旭庭,这次算我欠你个大人情,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的……”
“打住!”郑旭庭平静地说:“安夏,你没做错任何事。真正做错事的人才需要向我们道歉,明白吗?”
“你知道是谁?”
“嗯。”他应了一声后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行了,你就安心在家休息几天,我这还有工作,晚点聊。”
不对!既然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要她休息几天?
看来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容易。
邓雪柔!
是你做的吧?
安夏想到她,拳头就不由自主地捏了起来,一下下地锤击着沙发扶手。
“姐,有话好好说,咱可不能干损坏沙发的事儿,这沙发一看就老贵了!”
林菁别的本事没有,破坏气氛可真是一把好手。
“菁儿,直播用的手机你带了吗?”
直播一般都会用平台推荐的机型,那样匹配度更高,直播的稳定性更好。
林菁一拍大腿,哀怨道:“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粉丝好不容易攒了几个,你不能这么摧残我的劳动成果!”
“我不能坐以待毙。”安夏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邓雪柔明显是冲我来的,这件事不解决的话,就算我不开播一样会掉粉的。”
这个道理林菁当然知道,她怕的是安夏一开播就会被污言秽语给淹没。
安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跟林菁说了半个小时,才堪堪说服了她。
其实,也不算说服,顶多算拗不过。
向来素颜出镜的安夏,比别的主播少了很多开播前的准备时间。
随手拿了个杯子,把手机靠在上面,连支架都省了。
确定镜头抓取的画面是正脸后,就直接点了“开始直播”。
林菁生无可恋地瞅了她一眼,心里想:狠还是你狠啊!参数没调也就罢了,还用这种死亡角度……
热搜上的图片是蓝黎宸护着她的照片,那时她被西装兜着头,根本不可能拍到脸。
可人家经验老道,硬生生把她的照片用一个斜杠给贴了出来。
这么高的热度,想不火都难。
随着直播间的开启,在线人数呈直线上升。
海豚平台非常‘识时务’地把她的直播间推到了首页,流量空前的大。
林菁眉眼直抽抽,心里把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平台给骂了365圈儿,不带一句重样的。
安夏平静地看着直播间里的各种弹幕,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直播界面中,观看人数达到10000人时,她才清了清嗓:
“我知道大家看了热搜以后,对我和华庭中医医院产生了很多质疑,现在开播就是为了给大家解答的。”
就这一句话,直播间的弹幕滚屏速度快到很多人的手机都卡顿了几下。
安夏只觉眼睛疼,但仍耐着性子挑重复率高又不带脏字的问题回答。
【你真的是兽医?那之前为人家看病都是剧本咯?】
“我大学的专业确实是兽医,但我从小跟着外公学习中医。我的行医资格证是通过传承获得,并不是通过院校获得。对这方面不了解的宝宝,可以度娘一下相关的规定。”
“至于剧本一说……谣言止于智者。”
【你真的是小三上位吗?】
“如果我真的是小三,还有邓雪柔什么事?”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林菁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和蓝黎宸真的离婚了?】
“是的。”说着她又拿出了躺在包里,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的红本本,“看,这是离婚证。”
如果不是里面有她的个人信息,她很想翻开让网友看看仔细。
【你和郑旭庭真的有一腿吗?】
安夏:“……”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有。院长是我很敬重的人,请大家不要随意诋毁。”
问题从一开始的学术研究,逐渐偏向两性情感,并且一去不复返。
有说邓雪柔可怜的、有骂安夏不要脸的、有骂蓝黎宸渣男的、更有说郑旭庭备胎的。
却独独没有人说他们四个人是没关系的。
在网友的眼里,果然还是四角恋更有聊头。
看着越来越一言难尽的弹幕,安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播下去。
好在一条弹幕拯救了她。
【安医生,我是胡斌!我爸爸确诊为脑梗去华庭找您,可您不在。请问怎么才能联系到您?】
“胡斌,可以连麦看诊。”
网友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活久见!竟然真的有人敢找兽医看病!兄弟,你清醒点!】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就是前几天大闹诊室的那位吧?】
【就是他!没想到真的是脑梗!细思极恐!】
随着连麦的接通,一张尴尬中不失抱歉的脸映入了直播间的小窗画面内。
“咳……安医生啊!之前的事对不起!”
胡斌爸也许是怕安夏觉得自己不够诚意,一咬牙站了起来,又对着镜头鞠了个躬。
“不用如此,您坐到镜头前,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