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鼓包明显抖了一下,蓝黎宸失笑道:“快出来,别憋坏了。”
安夏怎么可能在这个情况下出去,自己眼睛肯定红得跟兔子似的。
以蓝黎宸的惯性思维,估计会认为她是被雷声给吓哭的。
那多社死啊?!
“你……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安夏一愣,自己这鼻腔共鸣地嗓音……
这回都不用露头,八百个心眼子肯定知道她哭过了。
果然,蓝黎宸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回答:
“我敲了,是你自己没听见。”
“那我没听见,你怎么就进来了呢?”
蓝黎宸:“……”
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他眉眼柔和了许多,心里软得不像话:
“那以后你不答应,我就不进来,这样可以出来了吗?”
安夏僵住,这话什么意思?
以后?
‘轰隆’又是一声闷雷砸落。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你……你出去。”
“好,热牛奶给你放床头柜了,你记得喝下再睡。”
“嗯,你快出去。”
“好,晚安。”
安夏仔细听着对方朝门口走的脚步声,再听到开门关门声。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声音后,她慢慢拉开被子,露出了一颗毛茸茸地脑袋。
“你!”
蓝黎宸根本没走,而是斜靠在门上,勾唇看着她。
“真是个浑蛋!骗子!”
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刚钻出洞口就看见大灰狼,连忙骂骂咧咧地又缩了回去。
蓝黎宸好久没那么开心过了,走上前一把扯开被子道:
“快把牛奶喝了,再不喝该凉了。”
见被子没了,安夏又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去拿枕头。
“你出去我就喝。”
由于动作幅度较大,睡衣的下摆翻开了一片,露出了她白嫩又盈盈一握的腰。
蓝黎宸眸色沉了沉,立马起身,边走边问:
“明天早上5点出发。”
安夏一愣,惊讶地问:“需要那么早吗?”
“嗯,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
“行,早点休息。”
开门关门声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回是真的走了。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失落。
眼神忍不住去看那杯热好的牛奶。
看得眼睛都酸了,才一口气喝掉。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楼上的那位却失眠了。
不知是因为下午睡饱了,还是楼下住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总之,思绪纷乱了一整晚,全是关于她。
快天亮时,他看着窗外的鱼肚白,心里喃喃道:
“安夏,等我。”
……
清晨,安夏洗漱完下楼时,蓝黎宸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文件了。
厨房里,张妈熟悉的背影正在忙活早餐。
她尴尬地走到蓝黎宸对面坐下,一时不知该如何跟张妈打招呼。
横竖都好尴尬!
蓝黎宸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道:“早。”
“早。”安夏立马回了一句。
张妈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安夏,热情洋溢道:
“夫人,早上好!”
安夏:“……”
为什么蓝黎宸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改口?
“蓝黎宸,你没跟他们说我们离婚了吗?”
他放下文件,一脸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交代我的私事?”
安夏咽了一下。
“不是啊,他们还在叫我夫人,你不觉得不妥吗?”
“称呼而已。”蓝黎宸无所谓道。
安夏:“……”
这人怎么那么难沟通啊!
这是称呼的事儿吗?
“你不怕邓雪柔吃醋?”
“不怕。”
啧!
安夏被他这牛皮糖似的对话搞得烦躁起来,于是语气生硬道: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们就不该叫我夫人,我听着不舒服。”
“嗯。”蓝黎宸点头:“那你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换个称呼。”
“你故意的?”
“没有。”
“我跟周南说过好几次,可根本不管用。他们不听我的,只听你的。”
两人一句来一句去的功夫,张妈端着早餐走了出来。
“早上少爷说你在,我紧赶慢赶做出了您最爱吃的小笼包,快尝尝味道。”
张妈十分热情,以至于安夏一下子没好意思说出让她改口的话,只能应和着:
“谢谢张妈。”
“夫人不必客气,你们慢用,我先去买菜,中药我回来再煎。”
张妈说完走进厨房,脱掉围裙便出去了。
直到大门被关上,安夏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她改口。
于是,只能闷闷不乐地埋头干饭。
化悲愤为食欲。
蓝黎宸看着她毛茸茸地头顶,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眼神中的宠溺如泉水般涌出。
可惜对面的人始终没有抬头,也就没有欣赏到这柔情似水的一幕。
饭后,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走,等了半小时,蓝黎宸吃完药才出发。
门外,周南已经毕恭毕敬地等在门口。
安夏拿着车钥匙在蓝黎宸面前晃了晃说:“我昨天是开车来的,跟你们的车走。”
不料,他眼疾手快抓住了车钥匙,随即抛向周南道:
“你开安夏的车走。”
“额……你坐我车?”
蓝黎宸摇头,径直走向迈巴赫,“你坐我车走。”
“我有车啊!为什么要坐你的车?”安夏不满。
“万一我犯病了,你可以给我扎针。”
安夏:“……”
好吧。
你赢了。
她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平时自己口才挺好的,怎么一到他面前就总是吃瘪?
车子开了一段路后,蓝黎宸问:“药材的事解决了吗?”
“嗯。”安夏点头:“郑旭庭说前期量小先从华庭拿,等后面量起来了,他会把药商介绍给我。”
蓝黎宸眉角跳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捏了下方向盘。
郑旭庭这小子可真会献殷勤!
那么会见缝插针应该当外科医生才对,学什么中医啊,真是浪费人才。
他内心吐槽了几句,面上却平静地说:
“没必要,等会儿我给你介绍个人,不管多少量都是一个价。”
“谢谢,但是不用了。”
“理由。”
安夏一愣,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好听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蓝黎宸病了,别刺激他。
沉默片刻说:“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方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