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之凯,快过来。”蒋欣朝两人招手,随即为他们介绍道:
“这位就是卫健委主任,你们过来叫人。”
许之凯的手臂被邓雪柔抓得生疼,他往外抽了抽,抬起另一只手掌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耳语道:
“宝贝,订婚宴可不能搞砸,咱们有什么不开心的回头再一并处理好吗?”
邓雪柔总算意识到自己失态,快速调整好情绪,笑容灿烂地对他说:
“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吧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就像一对恩爱无比的新婚夫妻,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忍不住说些悄悄话。
没有人在意他们说了什么,更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甜美的笑容背后藏着一颗丑陋无比的心。
“邢爷爷好。”两人异口同声叫了邢天明一句。
“好好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周围只要耳朵没毛病的人都顿了一下,除了说祝福词的邢天明。
他压根就不知道邓雪柔怀孕,就算之前听到过,也不可能放在心上。
好在邢余刚好走过来,眼神里透着三分顾虑,三分尴尬,四分焦急地说:
“师父,能不能请您进来一下?”
“怎么了?”
“我已经辩证完了,但是开方还得麻烦您。”
安夏满意地点头。
刚才没有阻止他去给蓝北川看病,也是想看看这小子会不会自负过头。
眼下看来,对方很有分寸,她甚是满意。
蓝黎宸凑到她耳边说:
“如果不想去,别勉强自己。”
“没事。”安夏摇头起身,轻声含笑道:
“我还没治过这病呢,就当练手了。”
蓝黎宸挑眉,“行,那我陪你去。”
……
里间内。
蓝北川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向来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蓝无忧心里没底,也不敢贸然出声。
三人进门,蓝北川眼神犀利地看向安夏,似是要把她看穿。
他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得阿尔茨海默症!
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
这令他不得不怀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是蓝黎宸和安夏伙同邢家爷孙给他事先设好的。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就是为了让自己吃药吧?
还是说……蓝黎宸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一连串问题浮现在蓝北川的脑海里,反应速度快到完全不像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安夏不在意对方的逼视,只不咸不淡地问:
“需要开方吗?”
蓝北川没回答,反问她:“我刚听小余说你面诊就能看出我病了,这是医学还是玄学?”
“自然是医学。”安夏云淡风轻地说:
“中医面诊始于3000多年前,《周礼》中有“以五气、五声、五色胝其死生”之说。而《黄帝内经》中提到的古代医药文献资料,也表明成书之前就有面诊的专门论述。”
蓝北川思索了片刻,他对中医还是有所了解的,安夏所说的这些并非虚言。
只不过在此之前,没想过那些会是真的。
“那你说说,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安夏抬眼扫了下他皱巴巴的面容,淡定地说:
“你两眉之间有竖纹,且深。这部位发红,说明你心脑血管供血不足,存在神经衰弱,睡眠不良,心悸,烦躁等问题。
此外,眼外角平线与耳中部垂起直线相交向下至下巴的部位有痣,说明你肾功能先天不足,阴雨天会腰腿及背部酸疼。
再看你从鼻梁处一直青到鼻头,你的症结就在此。”
蓝北川和蓝无忧每个字都听懂了,可串到一起又疑惑了。
这不是玄学是什么?
蓝无忧问:“爷爷年纪大了,脸上有皱纹和痣很正常,这样好像不能说明是有问题。”
要不是他对安夏有企图,话不可能说得那么委婉。
邢余不高兴了,师父是自己叫来的没错,可也是他们授意的。
把人请来了,又不信,这不是耍人玩吗?
“这些内容《黄帝内经》中都有明确记载,你们若不信可以自行查阅,犯不着在这里质疑我师父。”
蓝北川换上笑脸对他解释:
“我们没有质疑安夏的意思,只是之前没有这样看过病,产生一些疑惑想让她解答。说到底还是怪我们书看得太少,惭愧啊!”
蓝黎宸对他这种换脸速度早已司空见惯,敛下眉眼道:
“安夏该吃饭了,既然已经没有质疑就直接开方吧。”
蓝无忧嗤笑一声,碍于蓝北川在身边没有直接开怼,可那眼神明显就是在开嘲讽。
安夏斜了他一眼,出于职业道德,哪怕对这祖孙俩再不满也没有随意开方。
把脉后,她要了纸笔写下方子:
熟地、枸杞子、菊花、山茱萸、山药、益母草、川牛膝、杜仲、桑寄生、夜交藤、茯神。
“服用七日后复诊。”
“好,那七日后我到‘陵游’去找你。”
三人离开后,蓝北川沉下脸说:
“无忧,你去找一下大堂经理,我要今晚正对安夏那桌的监控。”
……
订婚宴后,邓、许两家的联姻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在帝都上层圈子里可不算小事。
不仅不算,还让那些原本差口气就能够得着他们的人,愁得几晚没有睡着。
同样,蓝黎宸的‘启宸药业’也正儿八经被同行重视起来。
启宸并不可怕,行业要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可怕的是对方是蓝黎宸。
当然,这些事与安夏完全没有关系。
她在意的无非两件事:肖逸的离开与林菁的反常。
前者已经连夜跑路,带着黑子和刘俊东继续过烂尾楼生活。
最后一通电话是当天晚上打给蓝黎宸的,报了平安后,那个号码就再也没打通过了。
蓝黎宸派了新的保镖到她身边,顺便给‘陵游’当保安。
后者在订婚宴那晚很反常,老围着一个帅哥转。
几乎到了帅哥到哪儿她到哪儿的地步。
要不是安夏足够了解她的话,恐怕真要以为她移情别恋了。
次日早晨,林菁到诊所后见到新保安,就直冲安夏的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