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意思就是说……”
周南回答到一半,突然顿住,语气古怪地问:
“蓝总,是……是谁芯子换人了?”
蓝黎宸不耐烦道:“直接回答。”
“是!”这语气没问题,周南松了口气,“意思就是被魂穿了。”
“魂穿?说清楚点。”
周南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
“这是小说、漫画中的一种设定。大概就是指灵魂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但躯体外貌都没变化,只是内里的芯子换了而已。”
蓝黎宸:“……”
看来安夏是觉得自己变了。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去的路上,他反复想着这个问题。
看今天她的反应,应该还不坏吧?
他像个未经人事的小男生一样,一遍遍揣测着对方的心意。
这种感情微妙中掺杂着美妙,让他欲罢不能。
才刚分开,他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次见面了。
脑子里跳出来好多开业能送的贺礼,但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是没新意,就是没心意。
一点儿都配不上他的安夏。
……
接下来几天,安夏过得十分充实。
白天要给两个徒弟上课,看诊被安排在下午,晚上要去诊所监工。
林菁把要买的都买好了,她过去只是看看摆放的位置是否正确,以及查漏补缺。
开业的日子是林菁定的,10月10日。
说是人家都双十一,咱们整个双十蹭蹭热度。
安夏也觉得不错,便在直播间公布了诊所具体位置以及开业时间。
然后,后台就爆了。
被预约信息给发爆的。
林菁焦头烂额地说:“夏夏,这样不行啊!要么找人做个小程序,要么就请个人专门管预约,我这样被套牢会焦虑的。”
安夏想了想,也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于是二话不说就给郑旭庭打了电话。
“喂,院长。现在有空吗?”
“有,你说。”
“是这样的,诊所过几天就要开业了,可是挂号预约的小程序还没做,所以想问问你是哪里做的。”
“哦,这个啊,电话里说不清。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聊吧。”
“啊?”安夏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时间说:
“快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吃饭聊?”
郑旭庭语气轻快:“行。”
“嗯,我把时间地点发你手机上,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林菁的小眼神嗖嗖就飞了过来:
“这小子惯会见缝插针的,说事就说事,还非得吃饭,一看就居心不良。夏夏,你可得把持住喽!他有那个妈,就注定了绝非良配!”
安夏无语地说:“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就是朋友吃个饭而已。”
“你是吃个饭,他怎么想的可就不好说了。”
“行行行,那你去不去啊?”
“不去。”林菁这话说出口还没两秒,又赶忙改口道:
“不对,去的去的。我得去看着他,顺便保护你。”
“她哪用你保护啊?我这24小时贴身保镖是摆着看的吗?”
肖逸大摇大摆从房间里走出来,这几天住下来,他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除了不会穿个大裤衩到处乱晃外,其余事都没少做。
林菁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只是从外放改成了内敛。
没有了之前的咋咋呼呼,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着,倒也还算和谐。
“那太好了!”林菁盘腿坐在沙发上说:“你可要好好盯着姓郑的,那小子白切黑。”
肖逸无所谓道:“管他白的黑的,只要打不过我的都是渣渣。安夏,你等我会儿,这把马上打完了。”
安夏点头说:“那我先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林菁已经不在,肖逸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着台。
“林菁呢?”
“说是去诊所。你好了,我们出发?”
“嗯,走吧。”
……
郑旭庭比他们晚到15分钟,见到肖逸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
“意料之中。”肖逸吊儿郎当的斜嘴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翻看菜单。
郑旭庭看向安夏,疑惑地问:
“你们俩这是……”
安夏刚要开口解释,肖逸便连忙插嘴问:
“糖醋排条,你吃不吃?还是吃……这个,糖醋里脊?要不……”
“糖醋里脊。”
“好的,油爆元宝虾吃吗?”
安夏:“……”
原来不正常的不止蓝黎宸,还有肖逸。
这么我行我素的人,竟然会问她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的。
都怎么了?
郑旭庭看出了点端倪,不动声色地说:
“还是吃清淡点好。”
这话一下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肖逸没正面回答,而是转头对安夏说:
“我听人说怀孕的时候特别想吃的菜,其实就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
这样一说,郑旭庭捏了捏掌心。
很明显,两人都知道安夏怀孕。
谁也没比谁关心更近。
当然,硬要说的话,同一屋檐下的肖逸应该更胜一筹。
两人明争暗斗了半天,安夏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狗男人。
她正如坐针毡呢,连忙接起这个‘救火’电话,对两人抱歉一笑,起身走出了餐厅。
人前脚刚走,肖逸便换了面孔,阴恻恻地说:
“安夏是有主的,郑院长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是吗?”郑旭庭把玩着杯子,“我只知道她离婚了,目前单身。”
“她是不是单身,我跟她住在一起肯定比你清楚。”
‘啪’的一声,杯子被重重拍在桌上,杯中温热的茶水瞬间溅了出来,打湿了郑旭庭的衣服。
但他丝毫不在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肖逸问:
“你刚说什么?你跟她住一起?”
“嗯哼。”肖逸要的就是这效果,如今目的达成,笑得春风得意。
“不可能。”郑旭庭立马反驳。
肖逸嗤笑一声,“那一会儿你自己问她好了。”
他某些时候真的和郑荣华很像,玩世不恭的样子让郑旭庭吃不准他话里的真假。
一颗心不淡定地跳动着,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多时,安夏气呼呼地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