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门口,见她这副表情直接问道:
“怎么啦?吵架又吵输了?”
安夏摆了摆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坐下就看到郑旭庭的面前都是水,桌上还不停往下滴水,连忙拿出纸巾递给他说:
“赶紧擦擦。”
郑旭庭这才反应过来,接过纸随便抹了两下,神色不明地问:
“安夏,听说你和肖先生住在一起,是真的吗?”
安夏一愣,目光不善地扫了肖逸一眼,大方承认道:
“是真的。”
郑旭庭感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眼神里的情绪千变万化,或不解,或不甘,或委屈,或心痛。
种种情绪混杂而成,复杂得让安夏看不懂。
他突然起身,椅子倒下的声音把别桌的客人都给吓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擦洗一下,你们先吃。”
说完转头就走,安夏只来得及张嘴,没来得及出声。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恶狠狠地转向肖逸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住在一起的事?”
“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人家会误会的!”
肖逸耸肩,无所谓地说:“爱误会误会呗,你又打算跟他在一起,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干什么?”
安夏气地想打人,碍于在外面,不得不尽量控制音量回道:
“这是我跟他在不在一起的事吗?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可理喻!”
见她越来越生气,肖逸连忙止住话头,“好了好了,我一会儿跟他解释下,你别那么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她伸手指着肖逸说:“不准再跟别人乱说我们住在一起,不然……不然我就……”
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肖逸好笑地看着她,挑了挑眉问:
“你就……就怎么样?结巴啦?”
“去你的!”安夏忍不住踢了他一下,“不然我就告诉你老板,让他扣你工资,再把你换掉!”
肖逸:“……”
越来越好笑了怎么办?
现在笑出来的话,她会不会更生气?
想到这里,他转开头,嘴都咧开了就是不敢笑出声,憋了好半天才说:
“嗯,我不敢了。”
“哼!”安夏嘀嘀咕咕地说:“还收拾不了你了。”
肖逸怕憋出内伤,连忙起身道:“我去厕所看看白切黑。”
说完匆匆跑了。
安夏无语地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还有个更不正常的,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蓝黎宸。
不知道他最近吃错什么药了,总是有意无意地撩她。
看来下次开药的时候要仔细看看,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放错药了。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最后不欢而散。
当然,不欢的是安夏,散的是肖逸和郑旭庭。
好在该问的都问完了。
郑旭庭把给华庭做小程序的人推给了她,晚点他们自己联系就好。
直到回家,肖逸都还在冷嘲热讽的。
“林菁说得没错,白切黑就是居心不良。你看哈,推个名片那么简单的事,他非说电话里说不清。你品,你细品。”
安夏也看出来郑旭庭是故故意约他出去的,可现在她看到肖逸就烦,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于是,朝他翻了个白眼便回房了。
肖逸砸吧了一下嘴,郁闷地回房给蓝黎宸打电话,汇报今天自己的战绩。
……
“我跟你讲,昨天来面试的人里有你认识的人,你猜是谁?”林菁兴奋地对安夏说。
“谁?”
“姜悦。”
林菁说着,怕她记不起来,还把双手举到她面前,然后假装伸到桌上的汤碗里。
“就这样手浸盆儿里进来的那个女生,你还有印象不?”
安夏愣了一下,那何止有印象,简直记忆深刻。
看来安德怀是没准备放过她,打听行程不算,现在还要把人安插到她身边来,还真够恶心的。
可正如之前所说,如果不让姜悦进来,保不齐安德怀又会使什么阴招,那样更加防不胜防。
倒不如将计就计,这样至少知道敌人在哪儿。
安夏清了清嗓,点头道:
“记得,她怎么样?通过面试了吗?”
林菁夹了个大鸡腿到碗里,嘬了下筷子,点头道:
“还成!她和另一个姑娘算是平分秋色,我正头疼选哪个好。”
安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儿,说:
“都招进来。不是有三个月试用期吗?等试用期过了再看呗!”
“啧啧!夏夏你学坏了哦!”林菁摇着头说。
“我是怕万一有人不适应这份工作,做没两天跑了,你不又被套牢了吗?所以,要两个人可以避免这个问题。再说了,如果试用期过了,表现都不错的话,就都要呗。咱们那么大个直播间,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助理吗?”
“好!”林菁鼓掌道:“你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按你说的办!”
安夏放下心来,“明天开业,我一会儿去通知几个朋友明天过来。”
“我爸妈明天也要来,你朋友几点?最好错开点时间,别到时候忙得跟陀螺似的。”
两人有商有量地做着开业前最后的确定工作。
与此同时,蓝家老宅内。
蓝无忧拿着安夏的调查报告,正在跟蓝北川汇报。
他说得越多,蓝北川的脸色就越黑,最后一拍桌子,气得胡须都抖了好几下。
“这个蓝黎宸还真的好样的!竟然骗了我那么久!”
“爷爷。”蓝无忧收起了伪善,态度认真地说:
“您前段时间说安夏只是个乡下丫头的时候,我就猜您不知道这些事。没想到还真是黎宸动得手脚,他瞒您瞒得好苦。”
“哼!”蓝北川重重哼了一声,沉思片刻后,冷静下来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邓雪柔那丫头不自重,当不得我蓝家主母。正好,你把安夏给娶了,她手里肯定有季陵游留下的药方。”
“可是……”
蓝无忧故作为难地说:
“她毕竟跟黎宸结过婚,我娶她会不会让家族被外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