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陆续离开后,会议室一下变得空荡荡起来。
其实不单是他们,老师们心里也有很多的不舍。
此刻纷纷垂下眼眸,调整自己的情绪。
可直播间却热闹得很:
【你们猜安医生会选谁当徒弟啊?会不会是那个第一名?】
【只有我发现了,5个老师留下了6个学生吗?】
【为口罩小哥哥打call!】
【我猜是那个长得可爱的阳光帅气大男孩儿。】
【你们确定这是中医收徒,而不是选秀节目?】
【……】
安夏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也不喜欢吊着人家,直接说:
“我想收韩明畅为徒。”
韩明畅‘噌’一下站了起来,兴奋地大喊:“我愿意!”
安夏被他一惊一乍地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求婚呢。
之所以会收他为徒,主要是因为之前他父母来时,他表现出对学习中医的决心很难得。
在所有学员中,他可能不是最优秀的,悟性也不是最高的,但他有自己的优点。
他善于思考,勇于提问,乐于学习,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品质。
在其他人笑意盈盈的目光中,韩明畅才察觉出些什么,脸红地坐下,挠了挠头傻笑。
“那你跟我走吧。”
安夏说着便站了起来,有人却急了,连忙说:
“安医生,你不要我吗?”
这都叫什么话?
怎么现在的学员说话都那么容易让人误解呢?
安夏看向邢余说:“等这边结束了,你来305诊室找我。”
“那你要我吗?”
安夏:“……”
绕不开这问题了是吧!
郑旭庭笑着解围:“是我想收你为徒,看来你是一门心思只想拜入安夏的名下的呀?”
“对。”邢余笃定地看着安夏说:“我就是为了你来的,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走了。”
安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5位老师6个学员被留下,其实就是因为郑旭庭想收邢余。
毕竟怀孕了,她自己是没想过要收两个徒弟的。
但如果这人是邢余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郑旭庭说:
“你也跟着安夏去305吧。”
“好。”
邢余直接站起,走到安夏身边,这架势比韩明畅还像徒弟。
安夏不解地看了郑旭庭一眼,不明白他的用意。
不过,眼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后离开。
这一出闹剧把原本感伤的离别气氛冲淡了不少。
剩下的学员甚至都忘了同安夏告别。
三人一路来到305诊室门口,韩明畅问:“安老师,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报喜,可以吗?”
安夏笑了笑说:“当然,那我们先进去。”
“好的,我一会儿就进来。”
诊室门打开,安夏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早上有点赶时间,会议室要直播,肖逸不肯去。
她便临时把人安排在这了。
没想到,他竟然躺在诊疗床上玩手机,那姿势随意的就跟在他家似的。
简直没眼看。
安夏气鼓鼓走过去,白了他一眼的同时拉上了床边的帘子,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转身对邢余说:“请坐。”
邢余端正地坐在安夏诊桌边,摘下口罩一本正经道:“能不能请他出去?”
“哟!小爷还没嫌你说话吵着我玩儿游戏呢,你倒是会先发制人哈?”
安夏蹙了蹙眉想拒绝,可突然想到过会儿要问到蓝黎宸的病情,还是从包里摸出一副耳机丢给肖逸说:
“肖逸,委屈你一下。”
“哼。”肖逸轻哼表示不满,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戴上了。
诊室内没了游戏的背景音乐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刑余说:“你我同龄,但在中医的造诣上,你是我目前见过最厉害的,所以我愿意认你做师父。”
安夏眉角抽了抽,这话说得就好像自己才是被挑选的那个似的。
没等她开口,刑余又说:
“我想把更多的神经症患者治愈,光靠西药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起,结合中医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眼里有坚定,也有决心。
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安夏对抑郁症的见解时,那一股茅塞顿开的战栗感,他就充满信心。
安夏有些愣神,倒不是说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奇怪。
而是对方身上那股势在必行的气势让她动容。
蓝黎宸的焦虑症也属于神经症的一种,想到这里……
“我的诊所要开张了,接下来会很忙,只要你不介意学习进度偏慢就行。”
刑余问:“诊所什么时候开张?”
“大概半个月后。”
“我把脉学得不错,可以帮你做预诊。”
安夏笑了笑,伸出手说:“那你先帮我把脉看看。”
刑余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搭上了她的寸口脉。
三分钟后,他语气笃定地说:“脉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是滑脉。你怀孕了。”
安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
话落,韩明畅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兴奋而激动的神色还未完全褪去,与冷静沉着的刑余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夏心想:一静一动,也还不错。
“安老师,咱们是不是要举行个什么收徒仪式?奉茶啊,磕头啊那种的。”
一直稳如泰山的刑余在听到磕头后,沉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既然话到这了,安夏便把师承流程都说了。
“拜师仪式要过了一个月考验期才会进行,具体流程到时候再告诉你们,不会很复杂的。”
“拜师当天,你们把证件带好,完事要到公证处去证明师徒关系。”
“公证后,你们跟着我学习三年,然后去参加中医师承出师考试。”
“考试通过后,还要实习一年,才可以参加助理医师考试,拿到证后就可以到医院工作了。”
“如果想到像华庭这样的大医院上班,还需要考取执业医师资格证。这证要工作满5年才可以考。”
刑余没什么想法,他的主要目的是学习,有没有中医证都不妨碍他到神经内科去上班。
韩明畅思索了片刻问:“学习期间是不是没有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