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万众期待的短期班结业考试开始。
安夏和林菁起了个大早,赶到华庭做直播预热。
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热度最高的问题竟然与学员无关,而是与安夏有关。
【安医生,你到底收几个徒弟?】
【是谁第一名,就收了谁吗?】
【我比较好奇的是,落选的学员怎么办?打道回府吗?】
【哎……我就是担心战况太过激烈才没去的。】
【……】
安夏随意扫了几句弹幕,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内容。
于是,微笑着解释:“我没给自己定过数量,佛系收徒。”
此话又在直播间引发了不小的话题度。
安夏和粉丝们互动了不一会儿,便有早起的学员来到会议室。
林菁坐在门口,为每位学员发放口罩,方便不愿意出镜的学员,不会因为直播而影响发挥。
很快,老师们也陆续走了进来,他们脸上的紧张也没比学员们好多少,看得安夏的心也不由提起了些许。
24位学员全部落座后,安夏起身再一次为他们宣布了考试形式及考试规则。
之后,便到了各位老师的出题环节。
直到最后一位老师放下手中的笔,考试也就正式开始了。
考生顺序是昨天就已经抽签决定好的,所以当林菁把题目全部放到‘抽题箱’中捣乱后,第一位学员就已经准备就绪。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学校好久了,如今重新体验一把考试的紧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前面几位考生的运气都还行,抽到的题目都不难,这让后面的考生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好景不长,到第七位考生时,这种紧张感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甚。
他抽到的是安夏出的题目,算是课外拓展题。
没有看过她建议看的那些中医经典书籍的人,基本没可能回答得出来。
而她在建议时说的是:“想学好中医,并且觉得自己有能力在课余时间消化更多知识的学员可以考虑购买……”
所以,好多人都没买。
或者说,以为只是她随口提的,并没有多当回事。
安夏见这位考生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解围道:
“拓展知识,答不出也没关系的。”
直播间的粉丝们和现场的考生们也渐渐反应了过来,安夏要收的徒弟应该就是看过书,能答对她问题的人。
顿时,好多人都懊恼了垂了下头。
第一个回答出安夏出的题目的人是邢余,上一场考试的第二名。
安夏这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位少年,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间的那股子傲气是藏不住的。
“你学中医多久了?”
邢余没想到安夏会问他问题,愣了一下才答:“陆陆续续自学了一年多。”
在他愣神的间隙里,安夏已经翻到了他的资料。
24岁,帝都本地人,专业是神经病学。
那不就是神经内科?
虽然她有不少问题想跟他交流,不过她分得清轻重,现在肯定是考试重要。
压下心里的疑惑,点头道:“你对问题的理解角度很独到,考完试我们再交流一下,好吗?”
“好的。”
邢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主要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他爷爷是卫健委主任,他爸爸是卫健委科长。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他来这里报名隐瞒了身份,除了郑旭庭没人知道。
当然,郑旭庭也是猜的。
毕竟他的姓氏并不常见,配合他身上上位者的气质,能猜到也不足为奇。
只是大家都没说破,保持着正常师生的关系。
在这里,没有人整天围着他阿谀奉承,也没有人每到饭点就盯着他吃这吃那,更没有人在晚上11点时拉闸熄灯。
他在这里的一个月里,感受到了普通和放松。
这点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回到座位不久,就轮到了韩明畅。
人家都是怕抽到安夏的题目,他却是相反的。
然而事与愿违,他抽到的都是很简单的题。
答完后,哭丧着脸问:“安老师,我没抽到你的题是不是代表不能做您徒弟?”
安夏笑了笑说:“不会。”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他还是闷闷不乐的。
整场考试一共持续了3个多小时才结束,把神经高度集中的考生们累得够呛。
考完后,安夏站起身说:“辛苦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吧,稍后开始收徒环节。”
说完,教学组的五个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门还没彻底关上,针灸科主任就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今天这考试结果还真出乎我意料,好几个学员的回答都很精妙!”
“主任这是有看好的徒弟人选了吧?”
被人打趣,她干脆承认道:“那必须的。”
几个人放松地说笑了一会儿,纷纷摊开自己刚刚打分用的笔记本,开始为每位学员算平均分。
一刻钟后,五人回到了会议室。
安夏等学员们都坐回座位上后才开口道:
“大家的分数已经出来了,为表公平,我们是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以后算出的平均分作为各位最后的成绩。”
“为了保护各位的隐私,叫到考号的考生分数将由郑院长为各位写在我身后的白板上。”
“那么现在开始,一号……”
也许是经历过了中间那15分钟的休息,各位考生的心态明显都调整好了不少。
此刻看着身边人得到的高分,也能由衷地道一句恭喜。
分数报完后,安夏拿出一支红笔在几个考号上打了圈儿,随即转身笑了笑说:
“抱歉各位,我从来没当过领导,在校园里连个班干部都没混上过,所以结业词会说得比较潦草,还望见谅。”
这样高情商的开场白,换来了一片欢声笑语。
而其中有几个女生,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曲终人散般的场面,总会勾起人内心的感伤。
安夏继续说:“时间有限,我只说一句。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我们的师生关系到此为止,但只要你们愿意,我永远都是你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