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爷爷的决定,我无权干涉。”郑旭庭朝她抱歉一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文晴拔腿就追了上去。
等病房里就只剩两个人时,邓雪柔才状似天真地问:“蓝哥哥,夏夏什么时候给你针灸过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放在身侧的手,牢牢握紧了包链子,生怕自己一松劲,语气就会变成质问。
“就上次,你也在。”
回想起上次在医院,她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差点被安夏撞流产的孩子。
那日肚子的疼痛程度,至今都记忆犹新!
两年前,她被父亲强行送出国,被迫与蓝黎宸分开。
安夏这贱人就是在那段时间乘虚而入的。
邓雪柔越想越憋屈,不经意流露出的阴狠的眼神,被蓝黎宸收入眼底。
他表面不动声色,手指却飞快的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
关注邓雪柔的动向。
与此同时,安夏在听郑旭庭转述的蓝黎宸说的话,脸色一沉再沉。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蓝黎宸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这算什么?
“丫头,不想去就别去,老头子为你撑腰。”
拔了针以后,郑文元一直在和她聊天,所以郑旭庭来的时候,两个人是一起听的。
这话很暖心,至少对安夏来说,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碗热汤。
“没事的,郑爷爷。”她举起了手边的一根银针说:“他要是敢欺负我,就给他扎成马蜂窝。”
一直等在门外不敢进去的许文晴内心焦灼无比。
听到里头时不时传出的笑声,心下更是不安。
那股冲动劲儿过去以后,她开始后悔自己在没摸清楚安夏底细前就出手。
太冒失了!
如果早知道她与郑文元关系那么好,打死她也不可能说出辞职的赌注。
自己还得罪了蓝黎宸,这下连让家里出面调和的后路也给断了。
她左右跺着步,进退两难间,见安夏和郑旭庭一人一边扶着郑文元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孙子和孙媳妇扶着爷爷。
她看得眉头直跳,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嫉妒的表情。
“老院长,今天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自小便热爱中医,并且一直把之当成我的终身事业去对待。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针对安医生了。”
郑文元在她面前停下,严肃地说:“难道其他医生就可以被你随意针对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文晴吓得连连摆手,眼泪也因惊慌而落了下来。
“你是许家的孩子,念及我与许老头的情分,今日不与你为难。”郑文元说:“就先停薪留职,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许文晴对这结果自然是不满意的。
她很想再争取一下,可当抬头面对郑文元威严的脸庞时,突然又怂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回去再想想办法,一定可以再回来的。
她这般给自己打气,才堪堪掐住了继续作死的苗头。
安夏送走郑文元后,就直奔住院部而去。
象征性在门上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之后就是更直接的社死现场。
“哐”的一声,她还没来得及离开门把手的手,又用力把门给关上。。
如果她眼睛没出问题的话,刚刚邓雪柔手撑在病床上,身子前倾,是想吻蓝黎宸。
心里的酸涩在门关上的那瞬间开始蔓延至全身。
一段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一个人,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的。
道理她都懂,可面对的时候仍然会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门内,蓝黎宸沉着脸,伸手阻止了邓雪柔的靠近。
“你干什么?”
邓雪柔当然是故意的,她刚刚就收到了许文晴的信息,知道安夏上来了。
“我眼睛里进沙子了,只是想让你帮我吹吹嘛。”
她低头掩饰得意的笑容,继而语气略带委屈地说:“你是怕夏夏误会吗?要不我去解释一下吧。”
蓝黎宸轻哼一声,这人目的太明显,就是在试探他对安夏的态度。
“不用了,让她进来。”
“好的,我这就去开门。”
邓雪柔内心狂喜,她就知道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对谁解释什么。
不过,留着安夏始终是个祸患,还是要尽快除掉的好。
她拉开门,很想亲眼目睹安夏的慌乱和痛苦。
但令她失望的是对方脸上除了冷漠以外,没有任何她想要见到的情绪。
“夏夏,你是来找蓝哥哥的吧?”邓雪柔故作娇羞地说:“快进来吧。”
安夏没回话,侧身进门,谁都没注意到她侧身的刹那,嘴角流露出的笑意。
坐到蓝黎宸的床边便开始为他把脉。
左手把完,把右手,眉头越皱越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邓雪柔心里咯噔了一下。
哪怕再不信任安夏的医术,此情此景也难免看得人心慌。
“蓝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你别光皱眉,把情况说一下。”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痊愈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若想刀伤愈合得快,我这里到有一个秘传奇方,只是……”
安夏故意在“愈合的快”四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只是什么?只要效果好,钱不是问题。”邓雪柔连忙说。
安夏摇了摇头,为难道:“只是这外敷药的药方很大,还需研磨成细粉,我要上班,实在有心无力啊!”
“你们配药间不给磨吗?”
“配药间是机器打磨,磨出来的是粗粉,不利于伤口吸收。”
“那我来为蓝哥哥磨。”邓雪柔义无反顾地说。
“好。”安夏立马点头,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我直接开药方了。”
研磨药材看似简单,实则对不懂使用巧劲的外行人来说,不光费力,更费手。
像邓雪柔这种千金大小姐,那么多药材磨下来,手上起泡都是轻的。
这就当是她绑架自己的一点利息吧!
安夏勾起唇角,心情愉快地开起了方子:
雄地鳖虫,胆南星,血竭,没药,马钱子,龙骨,南红花,川羌活,螃蟹骨,乳香,防风,川芎,冰片,升麻,当归,金丝毛,三七,白芷,七叶一枝花,菖蒲。
这方子还是在外公的行医笔记中看到的,据说功效非常神奇。
以前一直没机会用,这下就当做“活体”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