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旭庭离开,许文晴立马收起了委屈,转而嚣张跋扈地瞪着安夏道:
“要说什么快说,我还约了柳阿姨吃晚饭呢。”
这话算是一个警告。
可安夏却不以为然。
不论自己怎么对她,以她的尿性都不可能为自己说好话的。
“是邓雪柔让你这么做的吧?”安夏直截了当地问。
许文晴先是一愣,随即讽刺地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你与我之前的比试,也是她出的主意吧?你讨到好了吗?她管你了吗?”
一连三问,问得许文晴哑口无言。
在那之前,她与安夏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
群里那些八卦,有多少水分,她心里也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邓雪柔的话,也许现在她还好好地在华庭上班。
突然,她眼神一变,指着安夏恶狠狠地说:
“哼,只会在人背后挑拨离间的东西!你以为我和雪柔姐的感情,是你随便几句话就能破坏得了的?”
安夏讥讽道:“你们许家人还真是有意思,许之凯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那么多年,连他妹妹都上赶着给人捧臭脚。你们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怕不是祖传的吧?”
“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许家人评头论足?”
许文晴气得捏紧了拳头,要不是知道郑旭庭就在门外,她肯定是要抽安夏耳光的。
“啧!”
安夏啧了一声,无奈摇头道:
“我一个村姑都能在华庭当中医,而你这位豪门小姐却只能在家停薪留职,可真是好笑哈?”
这话算是真正戳到了许文晴的痛处。
她‘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手边的链条包就往安夏身上甩过去。
安夏早有防备,在看到她起身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往后退。
尽管如此,手臂还是被包扣给划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好在躲得够快,伤口不深。
郑旭庭在门外只听到‘哐当’一声响,想都没想就打开门直直冲向安夏。
只见她右手捂着左手的手臂,隐隐能看到有血流出。
“许文晴,你竟然打伤她?”
郑旭庭平日里总是温和待人,以至于突然发起飙来把在场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安夏也是第一次见他生气,美人哪怕沉着脸,拧着眉,也有别样的美感。
但另一边的许文晴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欣赏了,毕竟郑旭庭是冲她来的。
“我……不是……是她!”许文晴说着指向了安夏说:
“是她故意激怒我的!旭庭,你相信我!”
郑旭庭差点被气笑了,“你在我华庭买通护士偷拍她在先,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让她受众人唾骂在后。就算她刚才言语激动些,难道你还委屈了?那安夏的委屈呢?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我说了我没有,我……”
“哼,别演了。”
郑旭庭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屏幕后,一段对话录音便放了出来。
正是当初许文晴交代那个护士拍视频的录音。
许文晴茫然地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脚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沙发边缘,一屁股坐了下去。
录音不长,没一会儿便放完了。
郑旭庭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问:“还狡辩吗?”
安夏疑惑地看向他,虽没开口,可问题已经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既然有这录音,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郑旭庭见许文晴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对安夏说:
“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安夏这才想起自己还负伤了,她走到郑旭庭身边说:“我自己来吧。”
郑旭庭见她要拿自己手里的酒精棉,身体连忙往旁边让了让,摇头道:
“一个手包扎多不方便?你别乱动,我一会儿就好。”
想着这事也没什么好争的,安夏便没再客气,对着他抬起手臂,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才拿到的。”郑旭庭手里动作不停,慢慢说:
“她之前一直说没有证据,刚刚在门外,我跟她说了现在的情况,并告诉她华庭准备起诉。她估计吓到了,才把录音发给我。”
原来如此。
这护士估计本来是想自己留个后手,或作为证据或作为要挟,总之有备无患。
安夏撇撇嘴道:“一丘之貉。”
郑旭庭赞同地点头,刚要开口应和,就听见缓过来的许文晴开口道:
“旭庭,你不该帮着安夏的,柳阿姨有多讨厌她,你不是不知道。只要她不离开华庭,柳阿姨就不可能回家,你难道要因为这个女人把郑家搞得妻离子散吗?”
“闭嘴!”郑旭庭怒火中烧,语气严厉道:“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郑家的事?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他赶紧看向安夏,对方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要!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为你学中医,为你拜名师,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文晴哭得很凄惨,看得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悲痛,与刚刚安夏进门时的假哭完全不同。
郑旭庭像没听到一样,低头为安夏缠着纱布,一字一顿道:
“许文晴,我代表华庭正式开除你,从今以后你与华庭再无任何瓜葛。”
许文晴如遭雷击,心里把那护士骂了一万遍。
可就算要报复那个护士也是以后的事,眼下这道坎要如何过去,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铁证如山,一告一个准。
如果爷爷知道自己被告……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她把眼神转向了安夏。
尽管再不愿意承认,可眼下能劝住郑旭庭的人,只有安夏一人。
她把指甲深深戳进掌心,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
“安夏,对不起。”她说着,朝安夏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是我不好,求你原谅我。”
这举动让安夏高看了她一眼。
这个草包竟然也学会了能屈能伸,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过,她修炼不够。
脸上快溢出来的屈辱感,出卖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