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晴只是不得不向自己低头而已,并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而她此刻的行为,无非是在害怕。
安夏不是圣母,不可能去同情一个几次三番想害自己的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邓雪柔的走狗,许之凯的亲妹妹。
“我不接受。”
安夏的声音不响,语气却很坚定。
许文晴震惊地看向她,想不通自己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这女人凭什么不肯放过自己。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得到应有的惩罚。”安夏弯了弯被包扎好的手臂,漫不经心道:
“许文晴,你不是小孩了,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早在你第一次害我的时候,我就直播说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既然敢做,就要有胆量承受后果。”
许文晴的心跟着她的话颤抖了一下,这回是彻底慌了。
快步走到郑旭庭面前,眼神急切地说:“旭庭,我爷爷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好吗?”
郑旭庭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道:“不必再说,回去等法院的传票吧。”
见两人都没有松口的意思,许文晴的脸彻底扭曲了起来。
那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及安夏几句道貌岸然的话。
自己竟像一个傻子一样,活生生站在这里被他们羞辱了那么久。
她惨笑几声,拿起包走了。
安夏看着她突然离开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她不会是去搬救兵了吧?”
“不知道。”郑旭庭根本不关心她要干什么,只盯着她的手问:“她包上有金属,要不要去医院打针破伤风?”
安夏失笑,“伤口那么浅,不会感染的。”
郑旭庭又试着坚持了几次,都被她拒绝后,只能放弃。
沉默片刻后,安夏捋了捋思绪后说:
“院长,我想辞职。”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许文晴的话说出口时,他就知道安夏不会无动于衷。
“不是说好等到周淼出院后再离开的吗?”
“嗯。”安夏点头道:
“原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已经开始孕吐,被人知道怀孕只是早晚的事。为了宝宝,我只能食言了。”
郑旭庭听她只字不提柳研茹和许文晴,内心愧疚更甚。
而安夏拿出来的理由又令他无法反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夏浅笑着说:“上课我会来,周淼的病我也会每天过来为她治疗,至于其他病患……只要是来找我的,就把我的电话给他们,我会好好善后的。”
话落,她又想到什么,立马补充道:
“还有直播带货,还按照之前说好的进行。说好华庭负责的部分,你可不能因为我辞职而反悔哦!”
“不会。”郑旭庭连忙否认。
“哈哈,我开玩笑的。”安夏说着站起身,垂眸看着他,认真地说:
“郑旭庭,我走了。”
不知怎的,他内心突然不安起来。
总觉得安夏这次走,便真的与他划清界限,两人自此再无可能。
这感觉很不好,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怎么了?”
安夏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郑旭庭反应过来后,被自己的举动怔了一下,随即道:
“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安夏笑了起来,说:
“我明天还要过来呢,辞职又不是永别,咱们还是天天能见到的。”
郑旭庭本能地点头,道理他都知道,可心慌却怎么也止不住。
稳了稳心神,他尴尬地说:“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上车后,安夏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把事情跟林菁说了一下。
林菁一开始反应很大,不过很快就释怀了。
“这样也好,咱们专心直播带货,日子绝对比你现在过得滋润。”
“嗯,明天你直接来我家吧。”
“不用,你早上不是要去给周淼扎针吗?我正好去辞职,咱们医院见。”
安夏一愣,随即道:“你辞职干什么?你的工作就是直播,我的直播合同没和华庭解约。”
电话的那头的林菁却笃定地说:
“那不行,帝都好闺蜜,必须同进退。我也不差他那点工资,没必要挂名占人家便宜。到时候你又要被人说闲话,不值当!”
安夏劝了几分钟,林菁都不为所动,也就不再提了。
挂电话前,林菁神秘兮兮地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君满意!”
说完,便挂了。
安夏:“……”
……
次日,周淼在得知安夏辞职后,满脸的郁闷。
周书成反倒直言不讳:“辞得好!能招进来韩秋萍那种货色的医院不待也罢!安神医,你新的诊所确定地址后一定告诉我们,开业那天我们全家去给你捧场。”
“对,我们全家的长命百岁可都指望您呢!必须得告诉我们哦!”
安夏笑了起来,点头道:“好的,到时候第一个告诉你。”
她是故意告诉周淼的,毕竟周书成的村长身份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可不敢就这么断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安夏才走出病房,习惯性地回到305诊室。
进门的瞬间,她苦笑了一下。
马上退了出去,转身便看到之前观摩组的医生们都站在她身后。
“安医生,HR说你辞职了,是真的吗?”
“你怎么会突然辞职啊?如果是因为昨天许文晴那些话,其实大可不必,我们根本不信她的。”
“安医生,不要走好不好?”
“对啊,不要走嘛,我们都舍不得你。”
第一次上班,第一次离职。
这一切对于安夏来说都很陌生。
眼前依依不舍的离别场面,让她微微红了眼眶。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已脸挂笑容地说:
“谢谢大家的挽留,不过我去意已决。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群不解散,有空常联系。”
人就是这样,天天待在一起的时候觉不出什么来,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红脸。
只有当分别来临时,才会惊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