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在楼上,安医生请跟我来。”刘俊东察觉到她在害怕,面露善意地说。
进了烂尾楼里,地上的生活垃圾随处可见。
安夏走得很小心,生怕摔跤。
两人把她带到三楼,墨镜男冲里喊:“老大,人带来了。”
隔了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一道清洌的嗓音。
“让她过来。”
刘俊东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与墨镜男走到楼梯口去抽烟了。
安夏见唯一的逃跑路径被他们跟两尊门神似的堵着,便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摆明了不看病不给走,那就看呗!
这是一个没有门窗,四面通风的平台,除了必要的承重墙和柱子外,没有任何遮挡物。
所谓的‘老大’就在一面承重墙的背面。
安夏迈开步子,慢慢往里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心脏有力的‘砰砰’跳动,离墙面越近跳得越欢实。
就在还差最后一步就能看到对方时,她轻咳了一声,闭眼深呼了一口气。
只觉身前一下变暗,她下意识睁开眼,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男人生得极好,鼻梁很高,额发自然垂下遮盖住细长漆黑的眼眸。
哪怕皮肤上分布着地图状的色素缺失斑块,也没有影响到他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几许邪魅。
他此刻勾唇坏笑,笑容邪魅而诡异,反复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逃离。
俯视自己的模样,气场非常强大,仿佛能轻易掌控一切。
“能治吗?”
安夏回过了神,立马垂下脑袋,耳尖突地红了起来。
“白癜风,中医叫‘白驳风’,能不能治要先把脉才能确定。”
她声音很轻,说得也很保守。
这话听在肖逸耳中,却是认定眼前这精致漂亮的女人对自己的医术毫无自信。
刘俊东前几天确实给他看过直播回放和那些精彩的视频剪辑。
可那些东西怎么看都像是剧本。
若不是刘俊东再三保证自己的痔疮真是她给治好的,肖逸还真不愿在这节骨眼上冒风险把人弄来。
但人都已经来了……
他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相反他是杀伐果断的性子。
只见他单手拉住T恤下摆,然后‘嗖’的一下,上衣就脱了下来。
事发突然,安夏想也没想,转身就朝楼梯跑。
奈何腿没人家长,还没跑两步,后领就被抓住了。
“你跑什么?”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她被抓着跑不了,只能紧闭双眼结巴道。
肖逸愣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问:“你猜?”
“我……你猜我猜不猜。”说着她伸手到后颈处,想去扒拉他的手。
不料,对方先一步松开了她。
“还是个大夫呢!小爷身上也有白斑,不脱衣服你有透视眼吗?”
安夏:“……”
‘腾’地一下,安夏的脸如火烧云一般从额头一路烧到了脖子。
那您就不能先说一声再脱吗?
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你一大男人说光膀子就光膀子,还有没有点男女有别的自觉了。
这些内心吐槽,她是不敢讲的。
但眼下也是不吐不快。
他转身坐到了躺椅上,手臂往扶手上一搁,冲安夏道:“过来,给小爷把脉。”
安夏慢悠悠转头,脸红扑扑地看向他身体。
白斑不多,但比脸上的大,只要集中在前胸和右侧腹部的位置。
这种病她还没亲手治过,便蹲到肖逸身边,把手搭到了他的寸口脉上。
“您是风邪滞留肌肤,以致气血失和,血不荣肤而形成的白驳风。”
肖逸看过不少名医,其中也不乏有名望的中医。
这种背书式的诊断,他听得都能背了。
“您脉弦重,但按力不足。”看了舌苔后继续道:“舌质红,苔白腻。”
“还伴有皮肤干燥、头晕耳鸣、腰膝酸软的症状。”
肖逸一愣,中医不都是要患者自己说出症状的吗?
怎么她都知道?
难道是……他朝楼梯口看了一眼。
搞不好是他们路上聊过了吧。
“而且您因压力大而造成了血虚,又因心事重而导致了肝郁,久而久之产生了焦虑、失眠的问题。所以治疗要以柔肝为主,柔中有养,养中有调方可治愈。”
安夏说完便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蹲那么一会儿腰就酸了。
肖逸迟迟没有说话,脸上震惊的表情也没变,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瞧。
就在她脸又要红的时候,才听他嗓音带着暗哑地问:
“能根治吗?”
“可以完全治愈。”
安夏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肖逸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好几下。
从没有任何人跟他承诺过这病可以痊愈,哪怕是那些海内外闻名的名医也只是表示可以将复发概率降到最低而已。
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女生,竟然说可以完全治愈?
这已经超出了难以置信的范围,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
“怎么治?”
到底是困扰那么多年的病了,哪怕死马当活马医,肖逸绝不放弃任何可能。
“汤药配合针灸,再根据我的配方泡水喝就可以了。”
“要多久治好?”
“唔……”
安夏这回没有立即回答,毕竟医生要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她沉吟了片刻后,才道:
“保守估计6周左右吧!”
她本来想说4周的,可这病自己没治过,万一估算错导致患者丧失信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确定?”
“嗯,确定。”
又是笃定的肯定句。
“行,那小爷就信你一次。”肖逸恢复了初见时的吊儿郎当,翘起二郎腿仰躺在躺椅上继续说:
“要是治好了,诊金随你开。但是这里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的话……”
安夏:“……”
刘俊东果然是个骗子,还说他们不是坏人呢。
上来就威胁人的,能是好人吗?
“威胁的话就不必了,为患者保密是每位医者应尽的义务。您确定要我治的话,麻烦让您手下把我包拿来,开方和针灸的工具都在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