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半夜醒来,懵懂地看了眼时间,心想自己怎么在沙发上睡着。
打着哈欠站起身的瞬间,重重拍了下脑门。
完了!
蓝黎宸!
她慌忙转头去看,针果然还扎着。
长时间留针是有可能会导致血液循环不流畅的。
她二话不说,先把针拔了下来。
万幸,没有出现滞针,使针难以拔出的情况。
作为一名医生,这可以算是医疗事故了。
自己怎么会睡着呢?
真是的!
她懊恼地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愧疚地看向熟睡的男人。
单人床本就小,被蓝黎宸这高大的身材一对比,就更显拥挤。
想拍醒他的手在离他肩膀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没有叫醒他。
因为她很清楚,以蓝黎宸的精神状态,如果叫醒了就不可能再睡着。
更何况,自己刚刚的失误差点酿成大祸。
算了,两年的同居生活也不多这一天。
她回房拿了条毯子出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关上客厅里的灯,然后又打着哈欠进屋继续睡觉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蓝黎宸在安夏从沙发上站起的那一刻便醒了。
迟迟不睁眼是希望自己留在这间屋子里的时间可以长一些。
与她独处的任何一秒钟,他都不愿错过。
然而,令他无比惊喜的是,安夏竟然没有叫醒他。
甚至还给他盖了毯子。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
他裂开嘴角,无声地笑了。
这抹笑容足以让月光失色,可惜在这深夜里,无人可以欣赏到。
……
次日,安夏睡醒来到客厅时,蓝黎宸已经在厨房忙碌早餐。
折叠床上,毯子和枕头被叠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向来知道他是个爱干净的人,没想到做起家务来也那么细致。
作为主人,让客人做饭总归不太好。
她走进厨房,轻咳了一声问:“我来吧?”
蓝黎宸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
“不用了,我马上就弄好。你把碗筷摆一下就行。”
“哦,好。”
安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似水怔了一下。
也许平时不常笑的人,突然笑起来,哪怕笑容很淡,也会让人惊艳吧?
她不敢多想,拿起碗筷就走了出去。
坐在餐桌前,眼神总忍不住往厨房里那抹高大而忙碌的身影瞟。
怕被发现,索性打开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
不一会儿,蓝黎宸端着香喷喷的早餐走了出来。
“随便做了点,你尝尝。”
安夏垂着眼眸,盛了两碗粥,说:“没想到你还会做早饭。”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毕竟调皮,总被罚到食堂里帮忙,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了。”
安夏怔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以前的事。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有点不真实。
以前多么盼望能更了解他一点,而现在分开了,反而相处的机会比以前多了起来。
还真挺讽刺的。
也许这就是两人有缘无分的证明吧!
想着又垂下了眸子,吹着滚烫的粥,愣愣出神。
蓝黎宸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说出来,竟然还带着些许坦然。
这感觉还不赖。
他余光一直注视着对面的人儿,直到对方喝下小半碗粥以后,才开口问:
“怀孕期间可以鉴定DNA吗?”
“啊?什么?”
蓝黎宸知道她听到了,反问只是不敢确定。
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安夏点头道:
“怀孕满5周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怀孕16周后进行羊水穿刺DNA鉴定比较好。”
蓝黎宸手指敲了敲桌面问:“如果不满16周呢?”
“那会有流产风险,而且准确率也不高。”
“好,我知道了。”
安夏好奇地问:“是要给邓雪柔肚子里的孩子做DNA鉴定吗?”
蓝黎宸怔了一下,满眼疑惑地看向她。
安夏不自在地轻咳几声,随即坦白道:
“邓雪柔出车祸那天我就怀疑她给你戴……”
她说到一半,看了看对方的脸色。想着男人都要面子,转而改口道:
“怀疑她跟许之凯有染,那她的孩子就有可能不是你的。当然,只是有可能。”
“不是我的。”
他笃定的话语,让安夏不知该如何接口。
只听他继续说:“我和她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哪里可能会有孩子?”
安夏直接震惊了!
两人没在一起过?
可这说不通啊!
“你们没……那什么,她怎么会说孩子是你的?”
“她有癔症。”
蓝黎宸没法解释当初是怎么给邓雪柔下药的,索性给她安个病。
反正吃了那个药,就是跟有癔症差不多。
也许是此事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细想这癔症是从何而来的。
要知道,她可是给邓雪柔把过不止一次脉,要真有病不可能不知道。
蓝黎宸也不管她信不信,问出了从昨晚就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
“许之凯来找你干什么?”
安夏听到这名字就皱眉,撇了撇嘴说:“来找我看病呗!还能找我干什么。”
“什么病?”
病名就在嘴边,可多年来培养起来的医德让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仇人。
“不能说,这是病人的隐私。”
蓝黎宸点点头,也不勉强。
只要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就行,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你跟他保持点距离为好,这人常年混黑,手头不干净。”
安夏冷笑,忍不住吐槽道:
“要不是他的帮忙,邓雪柔哪有那么大本事绑架我啊!”
蓝黎宸想了想,遗憾道:“可惜没有证据。”
而这话听在安夏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之前他偏帮邓雪柔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当初他就是说只相信证据,才让邓雪柔得意到现在。
而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知道邓雪柔的事。
甚至,连孩子不是他的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帮着这样的女人呢?
反正都聊到这了,她也没什么顾虑,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