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偷偷捏了把大腿上软肉,才堪堪忍住没有笑出声。
调整了下情绪,皱起眉头为难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之前没听我的话,病情拖得时间太久,已经很严重了。”
许之凯知道中医只要皱眉,事情就肯定不妙的道理。
急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声音略微颤抖地问:
“你是故意在报复我之前绑架你是不是?我的病怎么可能那么严重?你能治好你直播间那些粉丝的病,到我这里就治不好了?”
一连三问,并没有激起安夏面上的任何变化,她一脸严肃地说:
“我是医生,公私分明是我的必修课。西地那非类药物是会让你短暂地如猛龙过江,可这本来就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长期使用只会让你对它产生依赖,并且伤及你的五脏六腑,加重你的病情。”
许之凯本就心烦气躁,一时也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认识的人里,能治疗这病的人只有安夏。
“你要怎么样才能把我治好?”
从他进门到现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
两人的身份已然对调。
所以,老一辈总说不要得罪医生,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安夏假装沉思了起来,心里却在想着要怎么让许之凯吃到苦头。
她沉思的时间越长,许之凯的心里就越没底。
有团火在胸口燃烧似的难受。
可他不敢发作,更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安夏抬眼,平静地说:“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有点痛,你可以接受吗?”
“只要可以治好,大不了打麻药。”许之凯听到有办法,擦了擦额头的汗说。
安夏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无奈道:
“许大少,我这里是中医啊!哪有麻药这种东西?”
“哦!”许之凯一愣,随即问:“是什么办法?有多痛?”
“埋针,疼痛程度是根据你身体的淤堵程度而定的。”
“要埋多久?”
“三天。”安夏观察了下他的反应继续说:“只不过,这三天不能洗澡。”
许之凯看安夏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就三天不洗澡吗?
大不了不出门就是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道:“埋吧。”
安夏见诡计得逞,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去拿针,你先到床上躺着吧。”
许之凯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认命的躺到床上任人宰割。
安夏拿出皮内针,走到床边。
用镊子夹住针柄,将针尖对准穴位,垂直刺入,然后用胶布将针柄固定于皮肤,并用指腹反复按压。
床上的人随之发出了惨叫声:“别按了,他妈痛死我了!你丫故意的是吧?”
安夏一脸无辜地低下头,而在低头的瞬间眉开眼笑。
当然是故意的!
这男人之前绑架她,害她差点被强女干,她会好心帮他治病?
想想都天方夜谭。
也幸亏许之凯病急乱投医,给了她这次机会。
像他这样的痿症,其实并不需要针灸,只要喝一段时间汤药便可痊愈。
更何况,就算是要针灸,也不可能是这几个痛死人的穴位。
没错,安夏扎在了他的十宣穴上。
十宣穴位于人体的十根手指尖上,都说十指连心,自然是最痛的。
关键是人每天用手的次数极多,每次碰到都能让他痛,连痛三天……
哼哼!够他喝一壶的了!
然而,她却委屈地说:“我之前不是说了会痛吗?按压是为了加速血液循环,让疗效更好而已。”
“你……”许之凯气得肺都快炸了,愤怒地吼道:“老子是不举,你扎老子手指干什么?”
“自然是为你治病,扎你下体的话会更痛,如果你不怕,我也可以……”
许之凯吓得坐了起来,恶狠狠道:“不用了!你最后祈祷有用,要是让老子发现你是耍老子的话,你就死定了!”
见他气冲冲地往门口走,安夏连忙补充道:
“记得每天都要按压哦!”
“滚蛋!”
他头也没回,‘嘭’地一声把门甩上就走了。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安夏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气死你丫的!
没笑多久,门铃又响了起来。
安夏这回谨慎了,先看了猫眼才开门道:
“我以为你不来了。”
她脸上的笑意没收住,这样明媚的样子是蓝黎宸许久不曾见过的。
一时竟看得有些痴迷。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道:
“许之凯来过了?”
“嗯?你们在楼下碰到了?”
两人进门,安夏说:“鞋不用脱了,刚刚被那家伙踩过,脏了。”
蓝黎宸抿了抿唇,看不出情绪地说:
“我没碰到他们,黑子给我发信息说他在,我就没上来。”
安夏一听,才想起这茬。
听蓝黎宸的意思,这两人被他给收编了?
“他俩跟了你,那肖逸呢?”
她好奇地一问,听在他耳朵里有点变了味道。
就像是……她很关心肖逸。
蓝黎宸眸色沉了沉,“你很关心他?”
“人家之前帮过我,关心两句是应该的。”
说到这,安夏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我知道之前华庭记者堵门是你让肖逸帮忙解决的,谢谢你啊,蓝黎宸。”
蓝黎宸面色稍缓,却没有正面回应这声‘谢’,而是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肖逸现在跟我是合作关系。”
安夏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这里头可能涉及商业机密,怕问多了又会被一句‘我们之间有保密合同’而怼回来,便及时住了嘴。
“时间不早了,先把脉开方,一会儿还要扎针呢。”
蓝黎宸点头,挽起了衬衫衣袖,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递到她面前。
安夏把完脉,边点头边说:“看来你有好好吃药,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你仍然要时刻提醒自己放松神经。”
说完在原有的药方上又加了一味白术,帮助健脾益气。
开完方子,扎了针。
等待的过程中,安夏又坐回了电视机前。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以让两人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