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下意识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
在听到‘蓝氏集团此次为山区儿童捐助的……’时,不知怎么地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只要不是报道‘真假少爷’的新闻就好。
她有点担心,事情曝光的那天,蓝黎宸会犯病。
想到他……
说起来,自从离开华庭后,两人一次也没联系过。
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发作过。
算算日子,也该复诊了。
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蓝黎宸在这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她接起电话,便听到一道低沉而又透着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一小时左右到锦华去找你。”
“行。”
两人没多说任何废话就挂了电话。
短短几秒钟的通话内,他身边不停有敲键盘的声音,看样子是在加班。
低头看了眼搬到一半的床,又讪讪搬回了原位。
然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静静地等他过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门铃便响了。
安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挂钟,以为是蓝黎宸提早到了,连猫眼都没看就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却不是蓝黎宸。
而是……许之凯。
他怎么跑这来了?
没等安夏开口询问,他已经粗鲁地推开了挡在门前的人,径直往客厅里走了进去。
安夏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脸色瞬间黑了。
来者不善啊!
“许之凯,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切!”他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朝里走着。
像在看样板房一样,把屋子从里到外看了个遍,然后啧啧摇头,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开口道:
“站着干嘛?进来坐啊。”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安夏重复了一遍,然而对方就跟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
“安夏,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本少爷能来你这还没我家阳台大的破屋子,应该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果然,跟这种人说人话是没用的,对方根本不会听。
许之凯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危险的人。
自被他和邓雪柔绑架过后,这种危险感就扎根在了安夏的心里。
以至于,只要单独跟他处在一个空间里,呼吸就会忍不住地急促几分。
为了安全起见,安夏只把门轻轻带上,并没有关死。
转身看向许之凯,眼神冷冰冰地问:
“你想干什么?”
许之凯不屑地瞅了他一眼,言语粗鲁道:“放心,不想干你,我对你不感性趣。”
“直接点。”
安夏不想跟他吵架,只想快点把人送走。
“哼。”许之凯哼了一声,随即挑眉看着她说:
“许文晴被你赶出华庭的事,你不会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吧?”
“纠正一下。”安夏虚靠在墙上,瞟了一眼时间回答:
“麻烦你去找你妹妹问问清楚,到底是谁先惹的谁,然后再来兴师问罪。”
许之凯耸耸肩,“我问得很清楚,就是你挑唆郑旭庭对我妹妹出手的。”
“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无需妄自菲薄,你本事可不止这些。”
安夏皱眉,“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去给我妹妹磕头赔罪。她什么时候气消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回来。”
许之凯说完,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把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拉开门就准备跑。
而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正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侧,封住了她的去路。
安夏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肖逸的手下,刘俊东和黑子。
“小东,小黑。别让这娘们儿跑了。”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声。
他们怎么变成许之凯的手下了?
那肖逸呢?
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刘俊东偷偷朝她眨了眨眼,无声地用嘴型让她‘放心,别怕’。
她来不及想太多,因为许之凯又开了口:
“你不想去也可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治病。”
安夏:“……”
原来是这事。
如果说见到刘俊东和黑子只是让她松了口气的话,此刻知道许之凯真正的来意,便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刚刚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没仔细看对方的面部反射区。
此刻冷静下来这么一瞅……
难怪会找上门,原来是许之凯成痿哥了。
她微微牵动了下嘴角,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可放松下来的眉眼却刺痛了许之凯的眼睛。
妈的!
他这段时间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可这帮庸医没有一个把他治好的。
就连一点起色都见不到。
这让他惶恐不已。
若以后都这样的话,那他在帝都还怎么混?
家族交给他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变成萎哥事小,为家族蒙羞,甚至被逐出家族的话,那他下半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趁这段时间邓雪柔被家里关着,他必须尽快把病治好。
前几日,他闲着无聊在直播间闲逛。
刚好看到一个主播在说安夏把她老公这方面问题治好的事,让他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可两人过节颇深,贸然上门不止会吃闭门羹,还很有可能会被羞辱一番。
就那么巧,许文晴找他诉苦。
这下可算是给他找到个天衣无缝的台阶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借题发挥。
“你要我治病可以直说,没必要拿许文晴的当幌子。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医生,是不会把病人拒之门外的。”
安夏似笑非笑的说完,慢慢走到了客厅。
许之凯眉角抽了抽,很想给对方一巴掌,但他不能。
只得硬生生忍下火气,脸色阴沉道:“少他妈废话,赶紧把脉。”
把脉结果和安夏判断得差不多。
许之凯完全没把她之前的话放在心上,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算是咎由自取。
既然他送上门来了,安夏也不可能放任报仇的机会的溜走。
她垂下眉眼,用浓密的长睫毛挡住眼底的兴奋道:
“问题挺严重的,我没有治愈的把握。”
许之凯心尖颤了下,反问道:“真的假的?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