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郁！
沈长歌眼前一亮，直接把还处在茫然状态的男人给拉了过来，“子郁，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你看一下他的腿，我们找了好几个大夫都不愿意接，再耽误下去他这条腿就废了。”
陈子郁认识小禾子，看见他瘫倒在床上，疼得满脸是汗，不住低声哀嚎的样子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快速地检查了一番，“是挺严重，也难怪那些大夫不接，帮我把药箱搬进来，长歌你留下来帮我，其余人等都先出去。”
沈长歌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众伙计连着柳为先都出去了。
谁知柳为先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由得一怔，“将军？您怎么来了？”
叶霆没说话，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柳为先立即会意，回身关上了门，两人出去了。
“止痛药和麻沸散已经用过了吗？”陈子郁回头看她，“他的骨头折断了，还有小碎渣子，我要给他接骨，你帮我把他伤口中的小碎渣子捡出来吧。”
“好。”
沈长歌点头，头一次拿手术刀的时候会紧张。
她虽然医术精绝，但是也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骨科手术，她擅长的是药剂方面，对于骨科这种力气活实在是做不来，也就只能打打下手了。
陈子郁拿过药箱，一脸严肃地从中掏出了一堆类似于钢钉铁板之类现代才会用的东西，沈长歌忍不住追问，“这些东西，都是我祖母给你的吗？”
“嗯。”陈子郁点头，“大长公主不光教我们医术，还从他国给我们找来了这些东西，又教我们使用……”
“他国？”沈长歌抓住了重点，“他国是什么地方，她可有跟你们说过？”
陈子郁想了想，“没……大长公主虽为皇室女子却天性潇洒自由，行踪不定，没人知道她去过哪儿，只知道她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上很多稀罕的东西，这些东西也只有医学院的学生们才会用，所以那些外面的大夫才不敢接的。”
沈长歌蹙了蹙眉，没说话，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祖母消失的时候，到底是去了哪儿，才能带回这些东西？
难不成……她能往返时空？
沈长歌没再说话，等陈子郁做完了，就帮他把伤口缝合了起来，又上了夹板。
小禾子一开始还疼得受不了，后来麻沸散渐渐起效果了，他就昏睡了过去，沈长歌把他叫醒了，确认他没事，就让他又继续睡了。
陈子郁也累的够呛，沈长歌把手帕递给他擦汗，“辛苦你了，真不好意思，每次碰见你的时候，都要让你帮忙。”
“没关系，这也说明我们有缘分。”
陈子郁起身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让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叔叔这里？他不是已经把店卖给九爷了吗？”
“说来话长，总之就是我托一个朋友，让九爷又把这店转给我了。”
“什么？！”陈子郁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可是我之前去找过九爷，他连门都没让我进啊！你的哪位朋友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也引荐一下？”
沈长歌听着这话眨了眨眼，她以为柳为先说的那么轻松，九爷就应该也没那么不好说话，但是现在看来，这事可能另有蹊跷。
“子郁，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茶水。”
说着，沈长歌就出了门，柳为先正在院子里和伙计们说着什么，风热乎乎的吹在脸上，阳光有些刺眼，沈长歌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掠墙而去，但是那身影消失的太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沈长歌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她出错觉了？
“大小姐。”
柳为先摇着扇子朝自己走来，白衣衣袂飘飘，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我已经帮你教好了这些伙计，另外店内的装点，只要大小姐告诉我什么时候要，要什么样的风格，我应该不出七日，就能将店铺装点完毕。”
“图纸我已经画好了，还有我们要经营的药膳，你先让他们做一批出来我看看。”
沈长歌把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递给了他，忽然又想到好像有哪里不对，柳为先正要伸手去接，她却将手缩了回去，“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翻墙出去了。”
“是么？”柳为先一脸无辜，“我没看见，兴许是大小姐看错了。”
怎么会？
沈长歌指着围墙，“我刚才明明看见一道白影翻出去的！”
“啊……这个……大小姐可知道蜃景？”柳为先继续摇着扇子一幅高人的模样缓缓道来，“据说啊，这个西北地区常有蛟龙吐蜃气，化出幻象迷惑人，或许，大小姐看到的就是蜃景吧。”
“呸，编，你接着编，我头一回听说海市蜃楼能发生在围墙上。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送回到叶将军那里去。”
“这恐怕是不行了。”柳为先笑，“将军出城去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出城了？”
沈长歌瞬间回过神来，“不打仗的时候，他也要驻守在疆外吗？”
“那倒不是。”柳为先接过话来，“只是前几日将军带人抓住了不少南疆细作，就关押在天牢之中，昨夜南疆大祭司率人夜闯天牢，救走了十数人，现在已经逃出城外了，皇上下令，让他将人追回，除祭司外所有细作，就地斩杀。算算时辰，将军此刻应该快要追上他们了。”
其实叶霆刚才过来是准备交代沈长歌要注意安全的，但是没想到她在进行手术，就让柳为先好好看着她，然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柳为先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只是笑得高深莫测，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一脸担忧的沈长歌。
半晌，沈长歌才抬起头来，“那个南疆祭司……一定很厉害吧？我听说，南疆善于制蛊用毒的能人很多，这个大祭司想必是要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的。”
“所以……”柳为先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大小姐是在担心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