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可不要忘了,要同哥哥说什么,还不快去?”夕月儿给了禹韵一个眼神,禹韵拉着穆均的走就走了过去。
江映雪也要走,伶星挡在她上面。
“江小姐要去做什么?”夕月儿走到她的侧边,玩弄着树叶。
“臣女身体不适,想先行回去。望王妃见谅。”江映雪微微福身,这个楚王妃,当真不好对付。
“王妃,奴婢听闻江小姐的姐姐,虽嫁为人妇,可是她的礼节,哪怕宫里嬷嬷都挑不出错来。”伶星搭腔,低头弯腰,“怎么江小姐却不知走时应同王妃行礼。”
“乱说什么?!”夕月儿假意生气,似乎在为江映雪争辩,“江小姐是姨娘去了,被主母养在脚下,所以算是嫡女,她没见过世面也可以理解。你以后可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
江映雪脸一阵青一阵白,夕月儿这是在为禹韵撒气了,自己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着:“是臣女的过错,谢王妃宽宥。”
说完,福了身,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江小姐应该知道本王妃为什么会来吧?”夕月儿又叫住了她,向她走过去。
“臣女……不知。”江映雪并不准备说什么,承认什么。
“那本王妃就告诉你。”夕月儿走到江小姐面前,修长的指头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不要对本王妃的哥哥耍手段,不然,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离哥哥和韵儿远一些,懂?”
“臣女与穆哥哥只是兄妹,王妃也听到了,哥哥只把我当妹妹。”江映雪心里又怕又恨,夕月儿今天把她踩到了脚底。
“呵。”夕月儿冷笑一声,微微抬头,眉毛上挑满是威胁,“若你执意不听,大可试试。”
甩开江映雪的头,由伶星扶着,大步往外走。
江映雪鬓角乱了,盯着夕月儿的目光有不甘,捏紧了自己的衣裙。
丫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长点记心。”伶星用余光瞟了一眼,带着几分不喜。
“人啊,不真正的痛过,她怎么会记得。”夕月儿仰头,寻找两个人去哪里了。
“以后看见她的日子也不多,还好。”
“不一定。冥冥之中的‘缘分’,谁知道呢。”夕月儿回眸一笑,倾尽颜色。
“那她只能自认倒霉了。”伶星勾着嘴角,眼睛眯了起来。
“你瞧瞧那两个冤家在哪里?”夕月儿张望许久都没看见那两个人,倒是看见坐在不远处墙头上的霍彦辰。
霍彦辰对着夕月儿招了招手,随后一个跳跃,人又不见了。
“五嫂。”
听到禹韵的声音,夕月儿才回过神来,看到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来,一脸的幸福。
“妹妹。”穆均看着夕月儿叫了一声,带着几分感激。
“真好,总算撮合好你们了,赶快把婚期定了吧,也不要再拖了,拖久了,总是不好的。”
“五嫂~”禹韵不好意思起来,低头跺了跺脚。
“对了,珑妃请你去赴宴了吗?”夕月儿想着明日的宴会,总觉得不会简简单单。
“嗯嗯。”禹韵送来穆均的手,小跑到禹韵面前,“不如今晚五嫂收留收留我,明日我们一起去?”
“好啊。”夕月儿当然愿意,算起来,也好久没同禹韵好好说话了。
“那我先送你们两个回王府。”穆均又走上去,拉着禹韵的手。
“撒开!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知道害臊。”禹韵脸红得像苹果。
“不要……好不容易追到了,哪有放开的道理。”穆均这一招,可是同霍彦辰学的。
“昨天我忘记问了,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五哥他……”禹韵鬼精鬼精的模样,“看五哥五嫂和好,才是开心,那个人,看见她就烦。”
“妾身参见王妃,韵公主。”凰曦一个人过来,一副可伶兮兮的模样。
“妹妹身边不带个人,像我被欺负了似的。”夕月儿表情语气都很平淡,“伶星,挑几个丫鬟,让云侧妃带在身边。”
“是。”伶星往身后的哑光中随便挑了两个。
“谢谢姐姐。”凰曦心中的傲气全都没了,只有低靡。
“哼。”禹韵很是不屑,上了马车,对着夕月儿伸手,“五嫂我们走吧。”
夕月儿同禹韵一辆马车,凰曦坐后面一辆。
进了宫门,春融带着她们去了珑妃的宫殿。
还没进去,就看到很多人,多少各家的小姐,盯眼一看,江映雪竟然也在。
珑妃作为东道主,安排好了宴会,人没有在宴会上,她是娘娘,自然要时辰差不多了,她才会来。
夕月儿同禹韵随意寻了一个座位,凰曦就跟着她们,坐在下排。
江映雪也不和其他小姐谈话,自看到夕月儿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席位选了离她们远的。
仔细一看,其实也没几个人,都是高官家的小姐,夕月儿也不认识几个,都是禹韵指着人告诉她。
席间不乏同夕月儿两人搭话的人,看到夕月儿的肚子,多数都是带着羡慕,毕竟,楚王以前,可是她们最想嫁的人。
“珑妃娘娘,太子妃到。”
珑妃身着藏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梳着朝云髻,插着雕花金钗、镂花金边步摇,妆面微重,给人一副威严高贵模样。
太子妃穿着略紫的暗花细丝褶缎裙,装扮不似珑妃华丽,在珑妃右侧扶着珑妃。
“臣妾(臣女)参见珑妃娘娘。”
“都起来吧,原是小宴,不必如此拘礼。”珑妃坐在主位,和煦的笑容增添了不上亲和力,“楚王妃月份也大吧?”
“回娘娘,已经五月多了。”夕月儿行动不便,微微低头,却在观察着珑妃的表情。
“王妃妹妹的肚子看着圆滑,倒像六七个月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个小世子了。”太子妃搭话,语气多了几分打趣与祝福。
“多谢太子妃吉言了。”夕月儿点头,算起来,好像同这个太子妃,这是第一次见到。
“开宴吧。”珑妃的目光,并不是一直停留在夕月儿身上的。
夕月儿倒是多觉得奇怪了。对珑妃的怀疑少了很多。
花语做的事情,王府定有人帮她。能在王府埋眼线的人不多,夕月儿能想到的,只有霍瑾和珑妃。
事情发生的当天,珑妃就让春融送请柬来,就算夕月儿推辞,也还是让她来了。
所以,夕月儿有理由怀疑,就是珑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