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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以最快速度收拾出了一个大会议室。
学生们逐一落座。
宽大的会议室,密密麻麻无声坐下得学生们,那一张张肃然又激动的脸。
这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战士在经历一场无声战役。
江南站在环形会议室的正中间,看着这一张张稚嫩又认真的脸,笑着沉声宣布。
“能搞科研的,除了最强的业务实力,心理承受能力也是重中之重。”
“这些试卷是基地同事在半小时内随机准备出来的,我会在前面跟大家一起写,答题时间总共两小时,有交卷的直接递到我这里当场批改。”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江南一声令下,这些学生们神态一凛,抓紧时间低头看题。
但几乎是看到题目的第一眼,他们便不约而同紧皱眉头,眉心的皱纹深到能掐死几个蚊子。
无他,这些题目浓缩了微电子、半导体与晶圆厂试验构造不少知识点,每一个都不仅需要先进的概念还牵扯到大量的计算,有好几道题他们甚至看都看不懂,只能凭借里面零星几个字眼判断出,这是前两个月才在国际公布得最新论文数据。
这试卷非常难,而且又“新”又“综合”,几乎称得上完全超纲。
在场的学生们一个个倒抽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得露出为难和沉思的表情。
他们下意识看向坐在中间的江南,那位年龄没有比他们大多少、气质却沉稳得像他们长辈得华国顶尖科学家——
他端坐在椅子前,面前是一份已经写了一半得卷面,带着薄茧的指尖夹着一个与他们一模一样得圆珠笔,看得出解题过程都在草稿纸上,卷面十分干净。
外面的阳光撒在江南俊秀得侧脸,几乎为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而且就在他们抬眼这几秒,江南又利落得答出两道选择题。
照他这速度,也许不到半小时,整张试卷就能全部答完。
怎么可能?
难不成江南早就知道试卷内容故意给他们下马威,这个速度不可能啊。
大部分学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们很快在心底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没人能想到清大会一次性送这么多学生过来。
也就是说,不管是这场考试还是试卷都是随机的。
江南确实是实实在在得刚拿到这张卷子。
那就是他的真实速度。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面对时间流逝的紧张窒息,以及一股更强得不赶和好胜欲同时升起。
凭什么江南答出这么多他们却束手无策?
凭什么作为全国最优秀的学生,他们要被基地这么轻易筛下去?
互相对视一眼,学生们看清了彼此眼底同样的好胜心,深吸一口气,纷纷抛开杂念,埋头专心作答。
不管能不能过,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这不仅是给自己也给江南一个交代,更是他们身为清大学子的骄傲。
全场霎时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动试卷的沙沙声。
钱知行好奇得拿起试卷查看,随后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这份试卷!
他与这些学生的视角完全不同,能看出除了极难作答之外,这份试卷的出题方学术水平同样极其优秀。
看起来题目出的又“偏”又“怪”,但细细看去不难发现,里面将各个专业在晶圆厂中的应用融合得完美无缺,还有国际最前沿实验结论,多个交叉专业在晶圆厂中的排异与融合反应……
甚至可以说,只要能彻底弄懂这份试卷,那就掌握了晶圆厂建设得基础思路!
这哪里是一份简简单单的试卷,这就是一份送上门来的研究报告,而且含金量极高。
钱知行越发兴奋,从上到下把这份试卷看的清清楚楚,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得笑意。
他就知道生米煮成熟饭这招未必能对付江南。
这试卷难度极高,估计会让不少学生知难而退。哪怕以他的水平,恐怕也只能做对这其中的七八十。甚至可以说放眼全国,能把这张试卷全都做出来的人可能不足一掌。
“这是谁出的卷子?我能见见这位科学家吗?”他转头问了一嘴,态度很真诚。
吴风止看了他一眼,本来就因为刚才龙老的话对这“小老头”有点想法,现在更是莫名其妙。
那眼神好像写着——不是清大教授吗,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
“基地随便一个研究员,实验组的老李吧。”
他漫不经心答了一嘴。
态度那么坦然,好像出这份卷子的人在基地稀松平常。
随便一个研究员拎出来就有这样的水平吗?
钱知行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看见那个坐在学生中央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这是……这是已经做完了!?
钱知行的眼睛立刻聚焦在江南留下的试卷上。
在冲江南颔首示意后,他第一个充上前结果时间,只一个抬眼就彻彻底底愣住了。
无他,时间仅仅过了二十多分钟。
但江南答的这套试卷,不管是选择填空还是解答与分析,每一个全都完整无缺正确无比。
甚至最后是三道简答题,每一个他都给出了至少三种解法和延伸得两种可能,甚至是未来的科研应用。
这能是真的吗?
这偏偏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