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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知行愣在位置上，激动的脸颊通红，胡子抖个不停，但偏偏又不能出声影响学生们考试。
所以便强行忍住，以一种奇怪得姿势弓腰站在中间，憋得相当难受。
吴风止挑了挑眉，转头问自家老师。
“他咋啦？”
龙老抬了抬眼皮，“没见过世面，被江南震到了。”
吴风止“哦”了声，心里甚至有点嫌弃，还有点儿自家徒弟理应如此的骄傲。
这可是江南，二十出头就能率领一整个团队完成全球攻坚项目的顶尖科学家。完成这份试卷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啧啧啧，怪不得自家老师说他没见过世面!
而对于钱知行来说，此刻他的感觉完全就是震撼。
超级震撼。
他比学生们更清楚，这份试卷不可能是提前准备的，江南的答案也不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完全随机，完全临时。
却给出了不到半小时的极限答题时间，和100%的正确率，以及远远超过标准答案的延伸度。
要知道，很多项目基地负责人虽然掌握着不少先进科研论文与相关模型，但对于一些很基础的概念和模型，通常是交给一线研究员负责的，他们只需要在宏观上把握方向。
而江南给出的这份答卷则表明——他的基础知识异常扎实，与此同时对整个晶圆厂操作实验得全过程有自己完整地理解，甚至在宏观方向把握上也及其有见地，有好几个方向他都没想到。
说白了，如果用兵器形容，那就是长攻短战都擅长，关键时刻甚至能直接当成手榴弹扔出去，这是何等的科研大杀器，这是何等的知识储备量!
随便一个研究员拉出来对晶圆厂都有这种见地，江南这个基地负责人能力又这样彪悍……这样的团队怎么可能会做不出成绩，怎么可能会完不成实验。
钱知行的呼吸忍不住变得急促，看向江南的眼神闪亮的好像是在看什么金元宝，看着稀罕得不行。
那些学生们当然注意到了江南的离席，以及钱知行去翻看江南试卷得行为。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被焦虑裹挟。
反而越发专注在自己手里的试卷上，手指牢牢捏着笔，就像捏住自己唯一的武器，整整两个小时，连头都没抬过全部沉浸在物理的奥义中。
直到铃声“叮……”得响起，学生们在统一的放下笔，但脸色依然很凝重。
连最开始最自信得学生，现在脸色都变得惴惴不安。
李欣然直接把试卷全都收了起来，一一放在江南面前。
与此同时，江南做的那份试卷，以及试卷的真正标准答案，已经通过会议室的大屏呈现在学生们面前。
看到两份答案的那一瞬间，学生们再也忍不住哀嚎声不断。
“天呐，我就知道我那题该选c的，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a。”
“我再也不在外面吹牛了，合着我这水平放在基地里及格都够呛。”
“不是说这是半小时内随机出的试卷吗？这不可能是基地得平均水平吧。”
休明看了眼江南答过的试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复杂，还有一点微妙的认可。
“不知道基地的平均水平，但是江南只答了二十多分钟，就给出了完全满分的答卷。如果没有提前看答案的话，他的实力非常强。”
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的。
现场一片嘈杂，也没人注意到他竟敢直呼江南二字。
其他的学生苦着脸，倒没人怀疑江南这份试卷得真实性。
而在他们身后，为了节省时间，江南直接让李欣然帮着批阅。
“江神是什么水平？他能答出来这些太正常了。”
“我一直都知道江学长科研水平非常强，连基础理论都很扎实，但我没想到强到了这份上，简直强如变态。”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突然理解江南学长了，咱们之中的很多人对他来说根本就帮不上忙，反而全是拖累吧。”
“之前还大言不惭咱们全都能留下来，现在我脸都疼。”
“但是江南学长不是说，可以留下来三十五个人吗？但现在我怎么感觉，能及格的都没几个，咱们不会全都被赶回去吧？”
“被赶回去我也服气，就是可惜这么强的基地和学习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怪不得江南学长自己做了一份试卷，你们仔细看看，李新安学姐是直接拿着江神得答案当标准答案批阅的。”
“保佑我及格吧至少，我真的很想留下来。”
学生们众说纷纭，但不耽误仅仅半个多小时，江南和李欣然就把全部七十份试卷批阅完毕。
钱知行站在一旁，看江南的眼神满是欣赏，但视线落在那些学生上，又藏着说不出的担忧。
这份试卷得难度，他甚至有点担心学生们会给出个难看的零蛋。
那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
江南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脸色紧张的学生们，清了清嗓子。
“结果现在已经全部出来了。”
“目前我们批阅的这些试卷，及格的人数只有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