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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电话迅速被挂断。
休明愣在当场，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他居然反抗了父亲，居然对着父亲说出这番话……
他在走廊的寒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人推门出来，“你在这里啊，可是让我好找。”
是瑞恩，他喝得脸颊酡红，扫了一眼休明手里的特殊通讯仪，了然得笑了笑。
“进来吧，江南说红烧肉还给你留着一份呢，再不吃我可吃完了啊。”
休明看着他那双洞察的眼睛，没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跟瑞恩一起，逐渐走进光明温暖的室内。
再也没回头。
……
当晚食堂的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江南还没从昨天热闹的氛围中反应过来，朱委员长的一通电话直接把他叫醒。
“江南，刚接到一个紧急的国际半导体学术论坛，临时增加了关于下一代光刻技术与晶圆厂整合应用的专项研讨会。规格很高，几个主要国家和头部企业的技术代表全都会出席。我们收到了特别邀请，点明希望你和基地核心团队能参加。”
朱明顿了顿，似有似无泄出一丝冷笑，“恐怕是昨天你们实验室成功的爆破声‘惊’到了不少朋友，让他们迫不及待想找机会打听打听情况。不过机会难得，核心技术在我们手里，我们也同样可以反向打听情况，展示阶段性成果，掌握一定话语权。”
江南下意识就想推辞。
基地实验正值最关键时期，整个团队都铆足了劲向着两个月工期冲刺，他这个总负责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时候离开。
“委员长，实在不好意思……”
“我明白你的顾虑，”朱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顿了顿，声音透着一丝更深的考量。
“晶圆厂项目是重中之重，如果是单纯的会议，我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打。”
“但会议地点选在‘落基山科技谷’，凑巧的是距离会场三十公里的地方，在著名‘石英峰’矿区，我们地质部门秘密勘探出了极高纯度的天然硅石矿脉，初步遥感分析显示其杂质含量可能低于百万分之一。如果属实，这批硅石的品质将超越我们目前已知的大部分矿源。”
江南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硅是晶圆制造的基石，而且直接决定了芯片的良品率和性能上限。
基地目前使用的材料虽然已经算是上乘，但如果能获得更优质的源头矿石，不仅对当前的晶圆厂实验如虎添翼，对未来的半导体和晶圆厂产业可持续发展也有重要意义。
江南的声音低哑，“这条消息可靠吗？”
“地质简报中说得的确品质非常高，应该是目前全球最高的一批。但矿脉位于复杂的山地，想要得到准确数据必须派专家实地验证。我思来想去，让一线科学家直接过去看看品质是最好的。”
“你和团队可以以学术交流名义前往，我们有充足的理由在会议间隙，安排相关专家对邻近地质资源进行‘友好考察’。当然，最终去不去的决定权，在你。”
电话挂断后，江南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尤其现在是实验关键时刻，想也知道这时候突然召开的所谓“学术会议”，恐怕单单是冲他们而来的。
这是场鸿门宴——江南在心底做出判断。
只是委员长口中的硅矿——没有人比他、比基地这些跟光刻机晶圆厂半导体深度打交道的科学家们更了解硅的特性，如果那矿脉是真的，史无前例的纯净度的确能让他冒一次险。
半小时后，江南把龙老、吴风止、钱知行、李欣然等近二十个团队核心骨干召集到小会议室。
没有说朱委员长的言下之意，只是提及国际学术会议的邀请以及不远处高纯度矿脉的事。
“学术论坛是幌子，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吴风止冷笑，“每年学术论坛都有固定的时间，偏偏今年我们刚突破瓶颈，他们就立即举办，太巧了吧。”
龙老眉头紧锁：“硅矿如果是真的，诱惑力确实大，晶圆厂后期如果有高纯度矿脉成功了也会更高。但问题是，这摆明了就是一出阳谋，就看我们接不接招。”
李欣然眸色一闪，秀致的眼底满是肃杀之色。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等我们精锐尽出，基地实验这边群龙无首，反而被人趁虚而入？”
江南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看着面前屏幕上晶圆厂的完成进度，最后下了决定。
“风险的确存在，但机会也确实难得。矿脉真伪必须验证，这关系到我们后续所有工作的基础。”
“学术论坛本身，关于光刻机晶圆厂等方面，我们只会做浅层的技术解释，所有核心数据概不外泄。重点在于观察和获取信息。安保方面，朱委员长会提到最高级别。”
说完他起身环视众人，“汪队长和钱教授留在基地统筹大局，保证实验按计划推进。待会我点到名字的人跟我组成学术小队，我们快去快回，检查完矿石纯度后最快速度回到基地。”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