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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南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所以，咱们速战速决，直接在一周之内完成整个军部无人机的改装，然后全力以赴晶圆厂项目。”
“下面我点到名字的同事学生们，起来站在我身边，会议结束后直接去第三实验室开始无人机研发。”
休明看着江南，目光沉沉得，眼底有种说不出的犹豫和期待。
江南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点名。
“郭飞语——避障算法专家，这次无人机精进壁障功能与躲避信号就交到你手上。”
“江莱——无人机的导弹鞋带系统与发射定位问题交给你，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去办公室找我讨论。”
“王嘉木——电磁信号干扰问题下午你直接跟我讨论。”
“——休明，”说到最后，江南提起了一个让众人惊讶的名字。
“我记得你本科时辅修过飞行器稳定专业，而且分数相当不错，还拿到了几个业内大奖。”
江南冲休明微笑，似乎对休明母亲的事“一无所知”。
“那么——飞行器稳定的问题就多多麻烦你了。”
休明心脏不断往下沉，缀得整颗心生疼，又有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他自己本就心术不正，本就别有目的，江南查出问题去母亲那调查他，或者接机把他从晶圆厂项目组挪开这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只准他算计江南，不能人家防备他吧。
不管是晶圆厂还是改装无人机，能扛起这样巨大项目的江南本人，本就不可能是什么毫无心机的老好人傻白甜……
休明这样安慰自己。
但起身的时候，还是突然两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小心。”
江南找准时机扶住他，担心的看了休明一眼。
“没事吧。”
休明摇了摇头，沉默得站在他身后，像一支无知无觉得藤蔓。
江南也没多关注，沉稳得声音飘荡在会议室上空。
“列位，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得好机会，与此同时也将会是巨大的挑战，我们将在半年之内，同时完成改装无人机和晶圆厂两个巨大得国家级项目，我相信这对于任何一个研究员来说，都是足以铭记一生的回忆。”
“现在，改装无人机成立抓专门的F小组，只属于我管辖。晶圆厂项目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实验顺序有序推进，J2607号晶圆仪器分析仪与KCL升级版水平校准内测器已经归位，今晚我将过去带领核心骨干集中研究使用。”
说到这里，他看着实验室一群压不住激动的脸，看着那一双双信任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声音拔高。
“我们即将迎来一段最艰难的，也许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得研究时光。但与此同时，也会共同挑战两个研究奇迹，各位——有没有信心!!!”
江南的声音不算大，但那种特有的沉稳又激昂得语调，在平静的会议室中却有了特殊的鼓舞人心得力量。
紧随其后的，是漫长整齐划一得声浪。
“有——!!!”
休明就站在江南身后，把对面那些年龄或大或小，不少比江南资历深得多得研究员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他们眼底对江南全然得信任。
看到了他们脸上闪烁的独属于科研人员的实干与挑战精神。
甚至他们心中同时激荡起的，关于对这个古老国度的爱意。
因为信任，他们不会怀疑江南的任何决定，反而在江南下达命令后以最高效率讨论完成方法。
因为科研精神，面对困难时他们从不轻易言败或畏惧害怕，反倒迎难而上，被激发起更深更强的斗志。
因为强烈的爱国情怀，所以他们心甘情愿为改装无人机和晶圆厂项目卖命，哪怕这些项目给出的薪资远远不如国外某些独立实验室，哪怕也许到最后他们的名字不会被人记得……
看着江南笔挺得背影，看着对面一排排如同战士般昂首亢奋得科学家们，听着耳边一声声整齐划一颇为震撼的应答声。
休明突然觉得，之前让他感到惊异的那些江南身上有关包容、信任与爱国的部分，并不是江南的“专属”，也并不“特殊”，他属于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科研人员。
这是这个古老国度文化绵延五千年诞生得品质。
不用利益与合同链接，却比前两者联系得更紧密，发挥的作用更巨大。
而这种全然出自自己、由心而生得品质，迟早会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国际科研甚至政界占得一席之地。
他的父亲，与依然按照劳伦斯那套方法玩弄权术得“政客”们，早晚会被这股力量彻底打翻，且再无翻身之地。
“想什么呢，赶紧跟我走。”
江南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休明一愣，这才发现会议室里不少人已经走了，他还呆愣愣得站在江南身后。
“哦……”休明忙不迭跟上脚步，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实验二组得制服，犹豫着说了声。
“学长，那我身上的这个是不是要换回去，毕竟……以后我就不算实验室这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