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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停下脚步，“为什么不算？”
休明愣了，扯着自己衣襟，难得有些哑然得看着江南。
“您……您不是说点名的都归在无人机项目里吗……”
江南自然回道，“你想的挺好。这是想干完无人机实验就躲懒啊？”
“这怎么可能？用7天时间以最快速度把改装无人机完成，然后立刻恢复原位集中攻克晶圆厂项目，J2607号晶圆仪器分析仪和KCL升级版水平校准内测器缩短了实验时间，但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基地研究出这么大的项目最短时间又能缩短到什么程度？”
短短一句话，休明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眼中出现了与方才那些科学家如出一辙的、属于科研人员战斗精神的神采。
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南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
所以这个意思是，他不仅没被江南排斥或提防，而且还直接深入了两个项目，得到了更多学习机会——江南，现在应该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他居然就那么放心？
休明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白皙得脸颊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以为您会……”
“我会怎么样？”江南回头促狭得笑了笑。
“我们西北科研基地主打一个上下一心，我自己都要白天改装无人机，晚上操作晶圆厂来回跑，你以为我会让你们闲着？想什么呢？”
说完，他迈开大步直接往前走，白色的实验室统一制服在空中翻飞。
每一次飞舞都恰好扇在休明心头。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心口热热的麻麻的，像是干涸已久得树木突然被温水包裹，涌现出一种独属于科研与江南的纯粹与温情。
……
江南刚把F3小队开了会，就见龙老和钱知行神色严肃的找到他面前，明显是有要事要说。
他也没多问，了然的脱下手套，冲旁边的人说了句“我先出去一趟，你们按照无人机算法模型先把材料与避障算法弄清楚”就出了门。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休明正在实验室一脚低头调整飞行稳定器参数，带着护目镜专心致志得盯着屏幕，这会儿连头都没抬。
他笑着摇摇头，跟着龙老与钱知行去了实验室旁边的集中开会区，接受两个“老前辈”的盘问。
龙老率先开口，“江南，你知不知道休明是什么身份？我们的人观察到，他在京市的母亲最近被一股国外势力严密监督，那股势力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劳伦斯背后的政治力量。”
钱知行老花镜后的眼睛一闪。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休明的身份有问题，他的母亲……疑似是那位政客得其中一个红颜知己。所以说白了，休明是那位的私生子，他极有可能是劳伦斯阵营的，蓄意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情报窃取机密，这你知道吗？!”
看着二老如临大敌的模样，江南低头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
“恩……是私生子的消息不知道，身份有问题大概猜到了一点。”
从休明第一次在清大扶住他，到报告厅里追随他，再到在清大学生阵营里看见他……休明每一次出现，江南心底得怀疑就会加聚，到最后彻底明白休明来路绝对不正。
无他，顾北舟别的本事没有，装模作样演戏扮无辜那是一绝。
前后两世跟他打交道那么多次，别的实力不好说，但就“鉴察能力”，江南可以说是一等一的。休明的演技那还没好到那个份上。
“那你还放他进来!”龙老身体前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江南，这不是咱们能开玩笑的事。不管是军用无人机还是晶圆厂项目，哪一个都是国家级绝密保护项目，咱们本国的科学家想进来都要签署保密协议调查家庭背景，你怎么能把一个那样出身的孩子放进来!说白了，他不就是个——”钱知行满脸严肃，牙齿咬了又咬，才一字一顿作下判断。
“那就是个间谍!!!”
江南看着面前两位一脸严肃的老人，看着他们眼中凝重的神色，也不禁坐直身体神态郑重起来。
“我知道，但我不觉得休明一定会做出这种事。您也说了，他的母亲被严密监管中，这就意味着休明跟他的父亲关系并不融洽，他未必会站在父亲那头，听他父亲差遣也许只是想保护母亲。”
“而且他能接触的不过是晶圆厂项目最基础得实验和文案收集工作，真正的关键实验是需要身份验证以及密语保护的，以休明的级别根本破译不了，也就谈不上窃取机密。他们没有光刻机，所以不管是晶圆厂实验还是那两台机器对他们来说全都是空中楼梯，连上手都很难。”
“至于改装无人机……”江南眸色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你们还不知道，改装无人机是各个部分是分开运行的，他们各做各的，最后再由我合为一体。休明接触的仅仅是稳定器部分，而且还要他自己负责优化……他能窃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