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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前面那几段话的时候，江南还颇为感慨，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只重生的小蝴蝶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但是说到底，这其实是因为劳伦斯靠毒品掠夺财富的举动本就不得人心，他对付劳伦斯不过是给了其他国家一点反抗的勇气。
正义必定战胜邪恶。
包容必定会战胜掠夺。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但听到最后一句，看到王飞还特意冲他眨了眨眼，江南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王将军的性格啊，还真是相当活泼。
他无奈的笑了笑，“所以我不如趁早收下，然后跟你达成这桩交易，帮你完成改装无人机对不对？”
王飞笑眯眯伸出食指，在江南面前左右摆了摆。
“非也非也，这怎么能说是交易呢？咱们是兄弟单位，为的都是祖国，这叫手足互助!”
江南忍俊不禁，随后低头沉思片刻，终于答应下来。
“我可以答应。”
王飞瞬间长舒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
但江南下一句话就把他定在原地。
“但是，这件事必须向朱委员长汇报，这是必要的程序。”江南声音笃定。
“不是，你年纪轻轻咋这么死脑筋呢？”王飞急了，“万一报上去委员长不同意，那我这些不是白费了？”
他苦口婆心，声音带这些惑人的意味。
“就算你好说歹说让他同意了，等那些批条下来，你这晶圆厂项目估计早完成了，这些器材又要搬去仓库落灰。”
“江南，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达成最终的目的都是好的。更何况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没人会质疑你的决定。”
但江南顿了顿，还是拒绝了。
“王将军，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正因为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才更该遵守程序。秩序并不是阻碍，而是我们的保障，保障我们做出的每一份决策都经得起检验，每一次决策都有最高效的能源调配，这甚至是一层对我们的保护。”
王飞愕然张了张嘴，看着一脸严肃的江南，无奈摇头笑了：“行行行，是我说不过你。但你要知道，晶圆厂是扛在你肩膀上的大责任，国内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现在站的是高，但一旦项目有一点差池，到时候摔得也会更惨哦。”王飞意味深长。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程序依旧不能跳过，”江南不慌不忙，立刻掏出手机，“不过我不觉得，事情一定不会朝着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他拨通了加密通讯，电话接通得比想象中快。
“朱委员长，我是江南。”
江南直接开门见山，“王飞将军带来一批军用级别的精密加工设备，想作为交换条件请我们改装无人机。设备我看过了，确实是我们急需的，性能参数是目前全球顶尖，包括现在不支持进口的晶圆仪器分析仪和水平内测仪。”
电话那头传来朱明沉稳的声音：“所以你想收下？”
“是的，但我觉得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江南回答得毫不犹豫。
朱明轻笑了一声：“江南啊，其实你心里很想要吧？否则以你的性格，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直接就会回绝王飞。”
江南沉默了一瞬，坦然承认了。
“不瞒您说，的确是这样。这批设备能让我们的晶圆厂项目缩短至少1/3，也能让某些关键数值准确率从70%升到至少97%，这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但正因如此重要，更不能私下达成合作。”
电话那头停滞了几秒。
就在江南忐忑不安，手指下意识攥紧手机之时，朱明爽朗得笑声再次响起。
“好，特事特办。这件事就当我特批了，程序后续补上。你收下设备，着手改装无人机，但有一条我必须得提前告诉你——”
江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回答，“您说。”
“改装方案和测试数据必须同步报备军委技术部，这与信任无关，而是固定流程与对技术人员的保护，能明白吗？”
“完全明白，谢谢委员长！”
江南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得兴奋与昂扬。
电话就此挂断，江南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飞。
“批了，委员长说特事特办，合作达成!”
王飞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江南没察觉的复杂神色。
他走上前，自然得笑着拍了拍江南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还真给你赌对了，我那些设备终于不用在仓库吃灰了！”
站在不远处的吴风止看着这一幕，悄悄凑到自己龙老身边纳闷道。
“老师，王将军这态度有点奇怪啊。不是他一直说让江南私下合作的吗，怎么江南没答应，他又乐呵呵接受了。万一朱委员长查出他把器械带进来的手续有问题，到时候这不是坑了他么？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龙老和旁边的顾知行对视一眼，两位在学术圈纵横几十年的老前辈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笑意。
顾知行推了推老花镜，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恐怕，这是王将军在下棋吧。”
“一局……专门为江南而做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