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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吴风止不解。
龙老接过话头，遥遥看向江南的背影。
“军部这是想和江南深度合作，而且合作形式并不仅仅拘泥于改装无人机。但他们又不可能贸然把人脉和资源交给一个不够熟悉的、体制外的年轻天才——哪怕有朱明委员长背书。所以王将军今天这出，一方面是真的需要无人机改装技术，另一半是给江南的考验。”
“考验……”吴风止下意识重复。
“考验江南的政治嗅觉和纪律人品。”
顾知行答道，“王将军能在军部这样各种关系混杂的地方叱咤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私下合作的风险，包括擅自把机器拉回来属于违纪。他早就知道，现在能堂而皇之拉到基地，能大喇喇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如果江南刚才真答应私下交易，王飞倒未必会真的合作。江南现在坚持走程序，朱委员长特批，一切合规合矩，看起来多了一道手续，实则是为二者的长期合作铺平道路。”
龙老点头补充：“更重要的是，江南通过这道考验证明他的人品，他绝不是那种自恃能力或后台的‘天才’，也不可能成为下一个宋淙远。军部需要他的能力，但更看重他的人品和纪律性。今天江南完美的证明了自己，这就相当于拿下了军部的‘友好合作’票。”
吴风止恍然大悟，心下不禁啧啧称奇。
随随便便一个举动都有这么多门道，这些人的心眼怕不是山路十八弯。
他甚至对自己家徒弟江南多了几分敬佩。
年纪轻轻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这娃儿是真的不容易。
就在这时，江南已经和王飞商议完毕，转身指挥工作人员开始卸货。
阳光下，几台高精尖加工设备泛着银白的色泽，看得最前面的工作人员一阵阵低呼。
“莫桑实验室出品，我看到上面有莫桑教授的名字缩写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这这么珍贵的器械!”
“看到上面的联动标志了吗？这意味着我们完全能把晶圆仪导电管与任何机器相连，这会大大节省我们的研究时间。”
“激光干涉仪！没记错的话这台机器测量精度能达到纳米级！”
“水平内侧仪!这东西现在国内外根本就买不到，我听说大毛实验室出过千万美元高价，最后都没拿到手，原来是被藏起来了!”
江南看着大家的感叹，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都知道科研是要求团队合作的项目。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否拥有一只目标一致，高效运转的团队，直接决定了实验的成败。
凑巧，他有幸拥有这些。
江南沐浴在日光下，整个人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俊秀的脸庞显得越发坚毅。
顾知行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江南这些天的表现，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他突然转头碰了碰龙老的肩膀：“老龙啊，跟你商量个事儿。江南这徒弟让给我咋样？我用手上那个‘量子物理学’的国家项目，跟你换。”
龙老眼睛一瞪，立刻啐了一口：“想得美！什么项目能和晶圆厂比？再说了，江南是我学生不假，但这孩子向来有主见，是你我能‘让来让去’的？”
他看向江南，眼中满是骄傲，眉毛都快飞了起来。
“我这徒儿的前途，亮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用得着你操心？”
顾知行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
“你就嘚瑟吧。以后惦记江南的人多着呢，你老头子最好睡觉都睁个眼站岗。”
那头器械已经搬运完成，王飞满意得点点头，临走前特意把江南拉到一边，神色正式了许多。
“江同志，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
王飞的声音很低，脸上再无半点跳脱之意。
“以后遇到技术上的难题，或者需要材料设备，别客气，第一时间联系军部。”
王飞亲自递过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名片，庄重得拍了拍江南的肩膀。
“我和军部……同样看好你，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江南看着王飞眼底的神色，脸上表情没什么改变，恍然未觉得直接把名片收下，同样伸出自己另一只手。
两手交握，握得紧紧的。
“合作愉快。”
王飞摆摆手，转身登上军车，车队缓缓离开。
江南握紧了手中的名片，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联系方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种长期合作的开端。
设备入库工作持续了三个小时。
江南没休息，直接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晶圆厂项目的骨干，还有几个清大优秀学生。
休明坐在后排，众所周知他在飞控系统方面有独特见解。
“各位，我们接下了一个紧急任务。”江南开门见山，背后的投影屏亮起，显示出一架军用无人机的三维模型。
“这是一型现役侦察无人机，我希望大家在七天内完成改装，提升其续航能力50%，并增强复杂电磁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