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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无他，这个构想实在太过疯狂——这极有可能导致连环爆炸的实验中临时改变核心工艺参数，而且居然是一个外籍科学家提出的方案。
到底采不采用？
瑞恩提出的方案用在华国核心实验中？
所有人的目光微妙的投向江南。
江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直接决然凑近话筒宣布。
“就用瑞恩的方案。”
“各模块注意，按照新参数调整。第二阶段升温速率提高11%，第三阶段退火延长34秒。”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他立刻接纳了瑞恩的提议。
下一秒，整个团队立刻高速运转。
数据参数更改，等待及时反馈。
在众人火热的视线下，监测屏上那些波动的曲线慢慢变得平稳，然后重归平滑。
研究员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瑞恩眼眶微红，默默看了眼江南的背影，满意得勾起唇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反应釜的嗡鸣声逐渐变得平稳，然后“砰”得一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如同野兽的嗡鸣——声音震耳欲聋。
但这并不是代表实验失败的爆炸，相反，这意味着最后一道工序彻底完成，屏幕上几秒后终于跳出代表实验完成的字样。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声响标志着什么。
成功了。
晶圆厂项目中最大的技术障碍，润扰了这群堪称世界顶尖团队长达半个月得爆炸反应难题，就这么被攻克了。
欢呼声爆炸开来。
“我的天，上帝，我们做到了，我们完成了最伟大的实验。”
“没错，上帝保佑实验真的成功了，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这简直是上帝的礼物。”
“太不可思议了，困半个月前我还以为这个实验一定会失败，但是仅仅一次，一次就成功!”
“瑞恩可以啊，正是你提出的那个理论给实验加了最后一层码，好样的!”
“这是世界性得省事，这是足以震惊世界的实验!这简直是伟大!”
“列位，我们要被记入史册了!”
年轻的印度研究员阿米尔一把抱住旁边的瑞典同事，脸上是喜极而泣得泪水。
汤姆看了眼瑞恩，走上前摘下眼镜，眼眶泛红的使劲拍了拍瑞恩的肩膀，一切尽在不严重。
而江南，看着这个屋子里不分年龄，不分性别抱在一起的研究员和学生们，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纯粹又轻松的笑容。
“我们做到了。”江南说。
下一刻，他就被所有人团团围在中间。
瑞恩红着眼道，“是你做到了。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全程调控和采纳，实验不可能彻底完成。”
汤姆和阿米尔等人沉沉点头。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得拽着江南又笑又闹，差点没激动的把江南扔上去。
“好了!这是在实验室里，你们小心点。”孟良艺笑着把被人团团围住江南“解救”出来，然后又宣布一个好消息。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按照这个工艺，整个生产周期可以缩短至少40%！我们有可能……有可能把总工期缩短到两个月内！”
更大的欢呼声响起。
“嗷嗷嗷，这真的要载入史册了!”
“我都能想到某些人听到这个消息的嘴脸，这应该会惊掉他们的大牙吧。”
“别说他们了，哪怕是一个月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可以完成的。”
“晶圆厂啊，当今世界最难以攻克的巨型实验项目，居然即将在我们手里完成了。”
“我有预感，也许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好’的一次实验，这会成为我至死不忘的回忆。”
“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
江南看着眼前这一幕，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分明神色激动，看着江南的手势后却整齐划一，立刻安静下来。
江南的眼睛亮晶晶的，扬手笑着宣布——
“各位，今晚食堂聚餐!”
“红烧肉管够，我请客。”
“好!!!”
笑声和掌声再次爆发。
休明也跟着下意识笑了起来，笑容真切又灿烂。
他看着这群肤色各异但表情一样的科学家们，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江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光，他想。
世上绝无仅有，仅属于这个时代的光。
……
众人浩浩荡荡去了食堂，脸上没有长期紧绷的压力，反而是纯然的轻松和快意。
食堂早已接到命令摆开长桌，红烧肉、宫保鸡丁、北京烤鸭等“深受欢迎”的菜谱摆了满满一桌，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在这个时刻，所有科学家们全都抛开了国籍身份推杯换盏，肆意说笑。
瑞恩喝了一点啤酒，整跟汤姆大谈特谈慕尼黑的啤酒有多正宗，德国烤猪肘配上酸菜和土豆泥有多正宗，邀请所有人有机会一起品尝!
阿米尔放声大笑，正跟一位华国老教授学着如何完美包出北京烤鸭卷。
还有一头长卷发的女研究员，甚至听到熟悉的音乐后，起身拆开发圈，随机跳了一曲热烈的弗朗明戈舞。
江南被夹在中间，不时回应大家各种各样的问题。
歌声、笑声、饮酒声，声声入耳。
休明坐在稍远的位置，静静看着这一幕，连骨头都透着惬意。
只可惜，裤兜里的手机扫兴得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