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英国三年,还习惯吗?”车上,余沉烟笑着问。
傅云深摇摇头,声音清润:“不太习惯,英国很冷,没有国内暖和。”
余沉烟愣了下,“那为什么还在那边停留那么久?”
她以为傅云深很喜欢英国,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
傅云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应声。
余沉烟想到,三年前傅云深出国,是悄无声息的,而且很突然,去了国外后基本上就和国内所有人断了联系。
她不觉得傅云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这其中,或许是因为有什么隐情。
别人不想说的,余沉烟向来不会多问。
她尊重别人的隐私。
“二哥这次回来是过个年就走吗?”
傅云深笑了下,“不走了。”
“不走了?”
“嗯,父母希望我尽快成家,安定下来,我的确也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忧。”
余沉烟淡淡一笑,“二哥你都29了,的确该稳定下来了。”
顿了一下,余沉烟忽然意识到什么,好奇的问:“所以,二哥是有喜欢的人了?这次回国是不是……”
傅云深看了她一眼,笑意温和:“恭喜你,猜对了。”
傅云深在余沉烟心目中,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为人和善宽容,体贴周到。
她觉得,能配得上傅云深的人,应该是那种温柔知性,优雅柔和的女子。
想想那样的场景,余沉烟就觉得唯美。
她忍不住笑了笑:“二哥可要加油,到时候我可得去吃喜酒。”
傅云深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有些亲昵,余沉烟一时有些不适应。
但想到自己在傅云深那里就是个小妹妹,这样的动作再正常不多,她便没多想。
车子在面馆前停下。
冬日的早上,面馆里客人不多。
俩人进去找了位置坐下,要了两份手擀面。
面汤热辣滚烫,吃完浑身都暖和了。
余沉烟伸了伸懒腰,看向傅云深,“二哥,你刚回来不回傅家一趟吗?”
“不着急,傅家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
傅云深淡笑一声,起身去结账,随后又走到她面前,“陪我去逛逛?三年没回来,也不知道A市的变化有多大。”
余沉烟穿好衣服,跟着他往外走,“当然是更繁华了,其他变化倒是不大,不过听说兴茂商场里新放了几台娃娃机,本来想找个时间去一次的。”
“那正好,国外没有这种东西,要不你陪我去玩玩。”
傅云深说的,一直都是让余沉烟陪他去,而不是他陪着余沉烟去。
他了解她,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自然的相处。
余沉烟答应下来:“好啊。”
俩人去了兴茂商场。
抓娃娃机处人很多,余沉烟先去买了币,随后俩人就在人堆里找到一个没人用的机子。
傅云深走在她后面,高大身躯稳稳将她护着,防止她被别人撞到。
余沉烟投了两个游戏币进去,目光兴奋的盯着里面的小东西,开始操控。
傅云深低头,温温柔柔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旁边机子的女孩偏头看了一眼,激动的拉着好友窃窃私语:“好帅!”
好友也跟着激动,“他一定很爱他女朋友,眼光好温柔。”
“呜呜呜呜磕到了磕到了。”
傅云深抬头,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淡淡笑着颔首。
两个小姑娘激动的快尖叫出来,死死压着,生怕不礼貌的打扰到人家。
“抓到了!”余沉烟惊喜的叫了一声。
粉色的派大星从下面的洞里掉出来。
傅云深弯腰,将派大星捡起来递给她,夸赞道:“很厉害。”
余沉烟反将派大星递给他,眉眼弯弯的道:“送给你吧,二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就当弥补我没有去给你接机。”
傅云深欣然一笑,接了过去。
“沉烟?”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余沉烟看过去,微微挑眉,“陆行书,真巧。”
陆行书抬头,看了一眼余沉烟身旁的傅云深,微微眯眼,“这位是……”
“傅云深,傅家二哥,他之前出国了,所以可能你不太熟。”余沉烟解释道。
陆行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应该在某个局上见过。”陆行书笑笑,“我叫陆行书,是沉烟和寒舟很多年的好朋友,三年前他们俩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伴郎呢。”
傅云深淡漠道:“当时我出国匆忙,没有参加烟烟的婚礼。”
烟烟?
这叫法亲热。
陆行书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既然恰好遇到,要不要一起玩?”
“不了吧。”余沉烟拒绝,“傅二哥今天刚回国,一会儿还要回家。”
“好吧,那拜拜。”陆行书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二哥,我们也走吧。”
“好。”
陆行书一转身,就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傅云深和余沉烟的照片,发给了萧寒舟。
萧寒舟那边回了一个问号。
陆行书拿起手机,发了一段语音:“在兴贸商场碰到的,傅家老二,傅云深,我记得他和余泽关系好像不错,听说啊,他三年前出国,今天才回国,刚回国就来见余沉烟了,看来俩人交情也很好啊。”
岂止是很好,简直是好过头了。
一下飞机就要去见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傅云深的心思,不简单啊。
而且这个傅云深,明显的深不可测,不是周祁宴那种傻小子。
如果萧寒舟和余沉烟真的离婚了,兴许余沉烟真的会跟傅云深在一起都说不定。
陆行书的提点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傅云深把余沉烟送回去后,回了一趟傅家。
晚上八点,傅云深来接她前往聚凤楼。
余沉烟刚跟着他下楼,就看到自家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银色宾利。
是萧寒舟的车。
她愣了下,车门打开。
男人下车,径直走到她面前。
“有事吗?”余沉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上次绑架的事情,查到了一点东西,我需要跟你谈谈。”萧寒舟朝她伸出手。
“烟烟。”傅云深偏头看了她一眼。
“二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余沉烟朝他笑笑,越过萧寒舟,朝着宾利走去。
萧寒舟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目光清寒的扫过傅云深。
傅云深也看向他。
一个眉目微冷,一个温润疏离。
俩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气场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