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之行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为了复仇,我已经筹谋了十多年,我不能有半点差错。如果以后我们不能再相见,你在奈何桥边稍微等一下,我下辈子还你。”
姜雪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听到他说的下辈子还,刚刚所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耳朵也羞得微微发红。
她坚定地说:“罗少爷,您不欠我贩,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姜雪跪下给罗之行磕了个头:“姜雪祝愿主子早日成就大业,心想事成!”
这时农户的院门被打开了,有几个黑影带着一个姑娘朝山上走去。
夜色漆黑一片,虽然有月光,但也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人。
沈锦文解决掉最后一人后手,拎起杀手的刀就朝黑影扔去,黑影中的人躲了一下,可是胳膊受了伤,哼了一声,但速度却一点都没减。
沈锦文提着剑就追进了树林里,树林里一片漆黑,他只能靠感觉和听觉辨别方向。
追出去一段路后,沈锦文觉得不对劲了。
秋兰的腰伤那么重,就算被人架着走,也会走这么快的,而且他一直也没听到她呼救声,这情况有问题。
沈锦文皱了皱眉,立马调头回去。
他才刚要进去,就立马窜出两个黑衣人阻拦他。
沈锦文把他们解决掉后,姜雪惊叫一声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啊~!怎么这么多死人?你在干什么?”
姜雪满脸惊慌,像是被吓到了,一脸无辜。
沈锦文的脸色很冷,完全没有之前的客气了,他伸手就朝姜雪抓去。
姜雪下意识地躲避,但沈锦文的动作更快,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绑了起来。
沈锦文绑得很紧,姜雪疼得哼了一声,慌乱地问:“你要干什么?你绑我干什么?”
姜雪的眼底泛起了泪光,说完还咬了咬嘴唇,显得特别可怜。
但沈锦文的神情依旧冷清,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冷冷地问:“郡主在哪?你是为谁卖命?”
姜雪心里直发颤,但还是强撑着说:“我就是一农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锦文擦了擦剑上的血,幽幽地说:“不知道,没关系,等会你就知道了。”
——
姜雪他们故意把沈锦文引开,罗之行就赶紧带着秋兰坐上马车溜之大吉。
瑞王当年给他留了一批护卫,这几年他自己也培养了不少死卫。
虽然在沈锦文手上折了十多个,但他身边还是有一大堆人。
不过这样逃跑也太狼狈了点,秋兰一直不肯配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拖油瓶。
在一片漆黑中,罗之行盯着秋兰看了老半天,最后拿出一粒药塞到她嘴里。
等秋兰把药吞下去后,罗之行就把她叫醒。
药效发作,秋兰疼得直哼哼。
罗之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父母早亡,可是却有个特别疼你的哥哥,你们意外走散了。你流落庆春楼的被那些女人养大,后来被卖进了威武将军府做丫鬟。可是你的哥哥一直在找你,你也特别想见到他。耳朵后面有颗红痣的人就是你亲哥哥,你哥哥找到了你,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帮他实现计划,知道了吗?”
罗之行特别有耐心地重复着,说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听到秋兰细声细气地回答:“我要听哥哥的话。”
罗之行嘴角微微上扬,揉了揉秋兰的脑袋夸她:“嗯,就是要这样一直乖乖听话。”
秋兰回答完后又被罗之行给弄晕了。
罗之行下了马车,让一个护卫队队员驾着马车继续前进。没过多久,沈锦文就带着姜雪追了上来。
姜雪不是罗之行训练出来的敢死队队员,她会背叛罗之行,罗之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沈锦文把马车拦住,驾车的敢死队队员很快就被他一剑解决了。
当沈锦文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一支暗箭射中了姜雪的眉心。
因为惯性,姜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鲜红的血默默地蔓延开来。
姜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滑落下一滴泪。
她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爱人的手里。
罗之行根本不想和沈锦文纠缠,射完就转身跑了。
他跟姜雪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姜雪的死活。
反而因为今晚跟威武将军人的交锋,他觉得挺过瘾。
都说威武将军勇猛善战,他的三个儿子也都聪明勇敢。现在看来,也没传说中那么难对付嘛。
——
秋兰是被一阵吵闹声给弄醒的。
她感觉脑袋像灌了铅一样重,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围着转。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亮了起来,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醒了?想不想吃点东西?”
那些嗡嗡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秋兰呆呆地看着马车外面的人,惊讶地问:“大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说完,秋兰才发现自己从在马车里,而沈锦文正站在车外。
这太不合规矩了呀!
秋兰连忙想从马车里出来,可刚一动,腰就传来一阵剧痛。
秋兰疼得皱起了眉头,赶紧用手扶着腰。
沈锦文也严肃地说:“你的腰伤得很重,别乱动,快躺好!”
秋兰不敢躺下去,强忍着痛说:“奴婢只是个丫鬟,哪配和您坐同一辆马车呀,这点小伤没事的。”
秋兰不记得自己腰受过伤,还是忍着痛想往外走。
沈锦文已经好久没听到秋兰自称“奴婢”了,感觉有点奇怪,皱着眉说:“这可不是小伤,如果不好好养着,会瘫痪的。”
秋兰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说:“我又没干什么重活,怎么会瘫痪呢?”
她要是真瘫痪了,那府里一定会把她扔出去的,那她和艳娘可怎么办呀?
秋兰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紧张害怕的表情,也不敢说下车了。
沈锦文觉得更奇怪了,疑惑地问:“你腰受了伤?你不记得了吗?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秋兰和沈锦文接触得并不多,现在看他一身威严又霸道的气势,心里直打鼓。
她仔细想了想,说:“老爷大寿,明天就到府上了,这几天府里都在准备寿宴。我昨天和厨房忙完后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