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沈锦文既然根据那点线索追到了这个农户里。
他敲了会儿门,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把门开了一道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问:“你找谁呀?”
姑娘脸上写满了防备,沈锦文见状退后一步,问:“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有车马从村里经过?”
“你说的是不是从郑州逃难过来的那队啊?”
“对。”
沈锦文点了点头,姜雪想了想,指着往山路的那边小路指了指:“他们从那边山路走了,我听他们说走官路太显眼,就从那条小路走了。”
那条路被树遮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黑漆漆的,路又窄又难走。
沈锦文皱了皱眉,姜雪一边小心观察着他的脸上表情,一边继续说:“我看那马车上的姑娘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们让我帮忙喂水的时候,她看起来挺痛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姜雪说完,沈锦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秋兰的腰伤又犯了,需要好好休息,这一路颠簸是一定会让她的伤势加重。
但沈锦文对这地方不熟悉,夜里进山很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一锭银子给姜雪:“这附近没有可住宿的地方,我能否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他从郑州出发,快马加鞭赶了四天四夜的路才到丰州,现在又不能进山,就只能抓紧时间休息了。
姜雪脸上的警惕更明显了,没接银子,脸上露出防备神情:“不行,我父兄都打猎去了,家里就我一个姑娘,我已经给你指过路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家,害怕陌生男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锦文没有为难她,牵着马走到找了棵粗点的树,就地躺到树上休息去了。
农舍内,早在沈锦文敲门的时候,秋兰就被迷晕了过去。
姜雪进屋对罗之行说:“罗少爷,他没走,还在外面休息,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不会的,”
罗之行摇了摇头,语气十分一定,“他要是真发现我们了,早就冲进来了。”
罗之行说着,看秋兰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
龙辰帝病得挺重,贤王要造反的谣言到处传,按理说,沈锦文应该赶紧回常山郡镇守,可他没走官道,反而跑到这儿来了,难道是为了他那个妹妹?
姜雪不知道罗之行心里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说:“他要是先到常山郡,我们要想把那些粮草运走就难了,我们也会暴露,要不咱们……”
罗之行一下子就明白了,拿了一瓶药给姜雪:“你去给他送点吃的。”
不一会儿,姜雪就拿着加了药的馍馍和茶水,走到了沈锦文躺的那棵树下。
“大哥……你需要吃点东西吗?”
“谢谢,不用。”
沈锦文直接拒绝了,他有带了干粮,一般他是不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
姜雪没走,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家里现在没做主的人,不敢让你进主屋,不过你也不像是坏要,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去我们家柴房休息一晚。”
姜雪的语气里带着点愧疚,还有点不安,就像那种从来不懂得拒绝人的女孩一样。
“不用了,你家里只有你一人,是应该要小心一点。”
沈锦文还是拒绝了,姜雪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又问:“你是从郑州来的吗?我听说贤王造反了,那是不是要要打仗了?”
沈锦文最终还是从树上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拿了一个馍馍,声音低沉地说:“贤王没有造反,不会打仗,你回屋吧。”
姜雪松了口气,向沈锦文道了谢,转身回屋了。
沈锦文重新回到树上,正想把馍馍放进嘴里,眼睛却明显被一道寒光闪了一下。
虽然那光只闪了一下就消息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沈锦文很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把馍馍拿在手上,拔出藏好的的匕首握在手里,然后上了树干屏住呼吸装睡。
大概过了两刻钟,破空的声音传来,沈锦文立马翻身跳下树,一支利箭射到了他刚刚躺的树干上。
沈锦文眼疾手快,一把匕首飞出去,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叫,原来躲在树上放暗箭的家伙应声摔了下来。
沈锦文迅速拔出腰间佩剑,转眼间,七八个杀手就把他围住了。
这些人看着一个个都是练家子了,二话不说,直接就朝沈锦文砍去。
他们明显不是为了钱,而是要沈锦文的命。
虽然敌人众多,但沈锦文却毫不畏惧,提着剑就迎了上去,“咔嚓”一下就把上为的第一人的刀给砍断了。
断刀飞出去,斜斜地插在泥土里,闪着寒光,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他们不知道,沈家男儿的佩剑可都是内务府用上好的玄铁打造的,锋利得很,哪是那些普通兵器能比的。
沈锦文这一手亮出来,趁着大家还没缓过神来,又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个离他最近的杀手。
月光下,空气中迅速传来了浓浓的血腥味,那些原本以为能很快杀了沈锦文的杀手们,现在心里都直打鼓,好像看到了索命的阎王爷一样。
姜雪躲在院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情况不妙,赶紧跑回屋对罗之行说:“他没吃那加了药的馍馍,咱们的人可能打不过他,罗少爷,咱们还是先撤吧。”
姜雪一脸严肃,心里有点发慌。
那些杀手拖不了沈锦文多久,他们二十多人本来就容易暴露,再加上不能动的秋兰,想逃都难。
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这个前功尽弃。
罗之行转头盯着姜雪说:“你还记得当初你说加入我们时我说的规矩吗?”
罗之行手下可不养闲人,姜雪之前没照顾好秋兰,刚才给沈锦文下药也没成功,按规矩,是得受罚的。
姜雪眼皮子一跳,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闷地疼。
她其实都知道,自己不过是罗之行手里的一颗棋子,但她却是心甘情愿的,她觉得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她没想到,三年的陪伴,一遇到事儿,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舍弃了。
姜雪心里有些难过,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说:“我懂规矩,罗少爷您先带郡主走,我扮成郡主去把那个人引开。”
说完,姜雪就开始帮秋兰脱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