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沈锦州停下脚步,目光紧锁秋兰,仿佛想从她的口中得到某个答案:“太子究竟将瑞王妃安置在何处?”
他心中有疑,却又不愿轻易相信自己的猜测,渴望从秋兰那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秦怀景见状,脸色一沉,严厉地责备道:“锦州,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了!瑞王妃的行踪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你好不容易才得到太子的许可,进入校尉营历练,若再沉溺于这些儿女私情,只会毁了你自己!”
沈锦州不为所动,他固执地望着秋兰,等待她的回答。
秋兰深知他的心思,淡淡反问:“少爷若真如此好奇,方才为何不直接绕过屏风,亲眼看看呢?”
她了解沈锦州,知道他有绕过屏风的勇气,只是不愿破坏宋寒依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一旦亲眼目睹宋寒依与太子之间的亲密,那份纯真与美好或许将不复存在。
沈锦州的下巴紧绷,最终选择了沉默,与秦怀景一同离开了。
秋兰回到院子时,屋内已是一片漆黑,显然太子并未吩咐准备热水沐浴,于是她便在屋外静静地守候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寒依显得格外顺从,秋兰给她准备什么食物,她都一一接受,对太子的亲近也是半推半就,显得既温婉又懂事。
经过七八天的悉心调养,宋寒依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略显沙哑,与她往日的柔美形象有些不符。
某个午后,太子前来与宋寒依共进午餐,宋寒依细心地为太子布菜,察觉到他眉宇间的一丝疲惫,便关切地问道:“殿下似乎有心事,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原来,这次地震灾害严重,许多无辜百姓丧生,而由于道路受阻,消息传递不畅,朝廷的援助不知何时才能到达。
城中的粮食和药材日益紧缺,人心惶惶,太子也因此感到焦头烂额。
但考虑到宋寒依的身份和处境,他并未将这些沉重的话题告诉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近来太过劳累,有些头疼罢了。”
宋寒依听后,立刻上前为太子按摩头部,她的声音虽不复往昔的清脆悦耳,但按摩的手法却相当到位,让太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趁着这个机会,宋寒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殿下,这次地震的受难百姓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亲自去城中施粥,希望能给他们带去一丝温暖和安慰。”
然而,太子却坚决反对,他认为这样做太过危险。
但宋寒依并没有放弃,她继续坚持道:“殿下,我已经从府里的人那里听说了城中的困境。如果我们能够亲自施粥,不仅能够缓解百姓的饥饿,更能稳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相信朝廷并没有忘记他们。”
考虑到郑州目前与外界隔绝的现状,以及自己身边有限的亲兵力量,太子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不能亲自露面,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宋寒依的提议无疑是一个既能展现皇室关怀又能稳定民心的好方法。
最终,在宋寒依的软磨硬泡下,太子终于被她的真诚和决心所打动,勉强答应了她的请求。
宋寒依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紧紧抓着太子的胳膊撒娇道:“殿下放心吧,有您的人保护我,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施完粥就回来,绝不多管闲事。”
看着宋寒依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坚定的神情,太子心中虽有万般不舍和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默许了她的行动。
第二天清晨,秋兰便陪同宋寒依前往粥棚进行施粥活动。
为了确保安全无虞,太子不仅派遣了十名亲兵随行,还特地从郑州校尉营调集了三十名士兵来维持现场的秩序。
秋兰刚下马车,眼尖地就瞧见了沈锦州,他身着普通士兵的铠甲,头戴钢盔,手持长矛,即便混在人群中,那份独特的气质也让他格外引人注目。
灾民们早已蜂拥而至,期盼着这顿难得的温饱。
见到马车停下,他们立刻围拢过来,沈锦州与同事们忙碌地维持着秩序,只是匆匆瞥了宋寒依和秋兰一眼,便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秋兰搀扶着宋寒依步入简陋的粥棚。
这里的环境实在不堪,地面污浊不堪,盛粥的木桶也显得陈旧不洁,粥汤稀薄,上面漂浮着几片泛绿的菜叶,看着就让人难以下咽。
然而,对于那些饥肠辘辘的灾民来说,这却是他们眼中的珍馐美味,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宋寒依见状,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勉强支撑着施了几碗粥后,便对秋兰说:“我有些支撑不住了,你来替我一下吧。”
施粥看似简单,实则是个体力活,不仅要长时间站立,还要不断重复弯腰舀粥的动作,对体力的考验极大。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施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秋兰感到胳膊酸痛,腰部也隐隐作痛,正准备稍作休息,却发现宋寒依不见了踪影。
想着自己一上午都没顾得上如厕,秋兰便先去了茅房。
刚站起身准备离开,宋寒依的声音却从隔壁的隔间传了过来:“锦州,我真的后悔了,太子他简直不是人,就是个禽。兽,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秋兰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这茅房环境恶劣,气味难闻,瑞王妃那样高洁清冷的女子,竟然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与人私下会面,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但转念一想,沈锦州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更多的是关心宋寒依的安危和感受:“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太子他对你做了什么?”
宋寒依轻轻地抽泣起来,沈锦州连着问了好几遍,她才哽咽着继续说道:“那晚回去后,太子又想强迫我,我坚决不从,差点就被他掐死了。他为了让我彻底屈服,每天都用各种方式折磨我。秋兰姑娘还劝我顺从太子,说反正我已经失去了清白,再多被他几次也无妨。可我心里只有锦州你,怎么能接受其他男人的触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