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南天冷冷的凝向他得脸颊,冷声道:“与她划清界限,对老夫起誓,今生不会与她在一起,那么老夫今日便饶了她,不然,……她会死。鸿羽仙尊如今还没有出关,一旦他出关知道了此事,……她必死无疑。”
伏玄凤眸微眯,脸色平静,可衣袖下的修长白皙的手早已节节泛白,手腕青筋爆裂。
伏南天长叹一气,举手轻拍他的肩膀,声音瞬间朝的无力沧桑,哪有半分方才的威慑力。
“玄儿,你命中注定背负的太多,这是身上携带天之骄子光环得代价。”
此时得伏玄,眼角眉梢,无一处不是阴沉与杀戮,身子一动不动,可那狭长的凤眸竟满裹着一片血红,冷笑道:“苍云会比试过后,我与她一刀两断。”
话音刚落,伏玄便已消失无踪,伏南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原本寂静的空间满是叹息。
下一刻,伏玄出现在大堂,宫城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携着瞬移了出去,而旁人则一脸的诧异。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到了城外,此处山峦重叠,异兽横飞,远处的瀑布犹如流动的凝脂。
宫城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事情的结果,双唇已被擒住。
他霸道无比,宽大的臂膀紧紧的拥着她,他的唇微凉,口齿间的厉色分明。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从刚开始的惊愕,慢慢的转变为回应,双手紧紧抱着他。
下一刻,两人瞬移到伏玄的法界。
伏玄眸间满是狂乱,极其珍视的盯着被自己扑倒在床的宫城,沉声道:“你后悔么?”
他口中所指她怎会不理解,可她这一生只做他一个人的妻,无论前程如何,她甘愿飞蛾扑火。
她嘴角微抿,脸颊羞涩分明,主动环抱着他,瞬间衣物散落一地,房内激起一片涟漪。
许久以后,房内恢复平静,宫城躺在他的怀中,被衾漫过肩膀,露在外面的肌肤满是方才留下的痕迹。
她面色羞涩,与他不敢直视,两人虽然早已结为夫妻,可那终归是元神之缘。
今日真正的坦诚相对,宫城仍有几分不适。
伏玄薄唇抿,将她紧搂在怀。
“你,与你祖父谈的如何?要如何惩罚我?”宫城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伏玄修长的手掌轻抚她那散落于四处的发丝,柔声道:“你不是想四处游历么?今日我便带你去四处游历,我们暂时不去玄天门。”
宫城听后温婉一笑,仔细看去,眸光竟有泪光闪烁。
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要带自己四处游历。
她一向聪慧,他虽没有言明,她却不难猜出这是最后的告别吧!不然,以他祖父的强势又岂会容他俩四海云游?
当初情落于他的时候,自己便已想到与他,不会有结果,果不其然,当真如此。
只怪今生虽同生长于一片天地,中间却隔着一座寒山。
如果今生当真没有结果,那么能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又有何不可?
待自己独赴黄泉时,也不算是真正的孤独。
“我想回上华王朝一趟,可以么?”
宫城声音极轻,头颅卷缩在她的怀里,刺痛了他整个心房。
他紧紧环抱她,眸间痛楚分明,淡笑道:“我陪你去。”
她要回上华王朝,他岂猜不出她的心思,可命运使然,他与她,这是最好的结果。
……
……
夜幕降临,万家灯盏迎合着夜色美轮美奂,城池到处弥漫着人群的叫嚷。
而偏僻得街道上正疾跑着一位黑衣人,此黑衣人看体态与当日身在孤神峰得那人如出一辙。
不多时,此人瞬间消失在一处偏僻的宅邸里。
此人刚一进门,里面的男子急迫的向前问候,”琦儿,你没事吧!”
仔细看去,竟是刹池,此时的他,面带激动,眸眼中的柔色愈浓,
黑衣人语气凌厉,斥责道:“我没事,你为何会亲自出现在此?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伏南天此时就在这座城池。”
刹池不怒反笑,为她的责怪,为她的担心。
他得到本源之石后便一路逃到了魔族,如今本源之石的功力已全部被他吸收到了体内。
不日之后定会突破到大圆满,届时,问鼎魔尊也不是不可能。
他与她,碍于人类的胁迫,已有多年未见,此时本源之石已据为己有,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耐。
待上次属下告知他她身在天幽城时,他便极速赶来与她相见。
她为了他在人族潜伏数年,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他要带她回家。
“琦儿,跟我回魔族。”他语气急迫至极,身体向前微倾,眸间满是忐忑。
琦儿沉了片刻,纤手轻提额间的黑色衣帽,下一刻,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跌入刹池的眼底。
七莎眸光微闪,眼底的激动越发明显。
世人只知刹池有一个妹妹极其神秘,从未有人见过她,却不知她为何如此神秘。
她,原名叫刹琦,为刹池同父异母的妹妹。
母亲是人族,她虽身为人魔混血,可体内的魔族血统却可以随之调控。
所以自齐芨那年便离开了魔族来到朝天观作为眼线,以助魔族重现巅峰。
果然不负所托,在安然的掩护下,她真的帮助刹池得到了本源之石。
父母早在她幼年时便已被人族杀害,她自幼便与刹池相依为命。
眼前的这位哥哥,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而刹池亦如此。
刹池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可是她无法忽略人族的道德伦理。
这也是她一直不愿回到魔族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她无意倒也罢,可偏偏,她竟然也动了歹念。
就此分开,他成就魔族霸业,她远离魔族归隐于人族的山野临间。
这便是她日后的归宿。
刹池眸间急色一闪而过,沉声道:“跟我回魔族。”
七莎悲凉一笑,轻摇了摇头,叽讽道:“我没办法回去,我有人族血脉,那里已经不适合我。”
刹池眸光一缩,身子极速向前狠狠拎去她的手腕,沉声道:“你说什么?你不回魔族?那我四处扩张魔族的领地还有什么意义?我的目标是与你一起站在生灵的顶峰,光耀魔族,将魔族恢复到以往的巅峰,相信我,我能做到。”
七莎眉心紧拧,甩来他的手臂,语气满是激动,“哥,我在乎的不是这个,我不是单纯的魔族,我还有人族的血脉,我,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琦儿了,对不起。”
七莎泪光闪烁,心中满是悲凉,这几年魔族一直在肆意残杀人类,最开始她还会感到一丝快意。
幼时刹池便告诉她父母是死在人族的手中,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为父母报仇。
可随着在人类居住时间的延长,来自魔族的无端杀戮已渐渐的麻痹了自己。
本源之石是自己来人族的任务,自己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完成。
这几年人族死伤的人数,在她心里已算为父母报了仇。
如今,待苍云会比试过后,自己便打算归隐于山林,不再插足魔族与人族之间的纷争。
至于她与刹池,本就是天地难容之事,自然更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纸。
为了得到本源之石,怕打草惊蛇,两人已有几年未见。
再次相见,却早已陌路。
刹池面目阴冷至极,盯着七莎,冷声道:“如果没有你,我即便登上魔尊之位又有何意义?琦儿,我知道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七莎脸上痛楚分明,良久,沉声道:“你别说了,我该回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残杀无辜。”
说完步履轻移,向外走去。
她背影坚定,面部沧桑,隐藏在暗处得心房早已千疮百孔。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滥杀无辜。”
刹池凤眸狭促,语气阴狠暴戾。
他作为魔族主上,享有至高荣誉与权利,却偏偏左右不了眼前的这名女子。
他怎会不恨?可即便如此,依然做不出违背她意愿之事。
强留又有何不可,可那是刹琦,他便不会这么做。
待七莎离开房间后,背后传来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划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清脆。
她怎会不痛?可天道伦理,她只有远远的躲着,只能选择逃离,也许这是懦弱,她可别无选择。
……
……
伏玄与宫城无辜失踪后,天裙的事情暂时搁浅,虽未解决,可众人知道,伏南天自会给她一个交待。
天裙醒来之后众人已经先行离去赶往玄天门。
留有伊姝与命在此照顾。
待伊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她一一讲解后。
天裙双指节节紧握,指尖微微泛白,苍白的憔悴的脸颊满是决然萧瑟。
她微怔,然后开口大笑,笑声清脆嘹亮,眸间泪水决堤。
她以为他心中是有她的,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她手中剧毒仍未苏醒,他不管不问执意带宫城离去。
此时方知,她天裙当真是傻,幼时因受他的牵连而使身子受垮。
本以为只要有他的真心,身体好坏都不重要。
此时方知自己是如此的可怜可悲可恨。
“呵!与其在这暗自伤神,何不争取一番?”
白芷突然凭空出现在房内。
伊姝与命见此,赶忙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