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人呢?”
许卿卿里里里外外在院中找了一个遍,也没找到陆安然的人,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来,没有犹豫,她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儿?”谢慕之及时拉住了她。
“去找陆安然。”许卿卿虽然心急,却也很冷静,想起他还不知道陆安然的事,解释道:“她是这次执念之人,我怕她出事。”
解释完她又想要往院外走去,谢慕之再次拉住了她,她只好再次停住脚步,转过头问他想干什么。
“别急。”谢慕之在她开口之前先说了句。
接着,他头微偏,对着暗处道:“出来吧。”
“王爷,王妃。”柒夜一现身,就立即对着两人行礼。
“人去哪了?”谢慕之冷着声音问了一句。
柒夜答:“在暗潮副阁主的院里。”
许卿卿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她,同时不由得有些错愕,“你怎么会派人跟着安然?”
谢慕之扫了她一眼,拉着她往院外走去,淡淡的道:“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一般都是重要之人。”
“这可不一定,之前姚澈给我的侍女小染就不……”她对他这说法很不认同,随便就举了个例子开始说道。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还有小染的事没解决,她答应事情结束之后让小染回到将军府的!
“是担心那个侍女?”谢慕之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将她的话前后一联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又猜到了。”她心情有些沉重,苦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我现在没法兑换承诺了,不仅让她回不了将军府,还没把她从公主府中弄出来。”
“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虞樱弑君的后果不是只用虞樱一人承担,直接遭殃的就属她的公主府。
如果虞皇直接下令斩杀虞樱公主府的人,那小染铁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小染,越想越觉得心惊,被谢慕之握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指甲都陷入了他的肉里也没有发现。
“别担心。”谢慕之并没有甩开她的手,任由她这么不自知的握着,“那侍女很安全。”
许卿卿愣了愣,神色满是诧异的看着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笑了笑,淡淡道:“不用惊讶,虽然我回了天澜,但也让柒夜守在了这边,你的动态多少我也知道一些。”
“我知道你和她的交易,那日碰到她来找你报信时,我就让人带着她离开虞樱,去了天澜。”
她瞬间就有些感动,也顾不得两人正在往前走,一把就转身扑进她怀里。
谢慕之被他扑得猝不及防,脚步踉跄,还好他武功不错,只踉跄了一下就抱着她站稳了。
发现她将头埋在自己怀里,还吸了吸鼻子,他心里一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问了句。
“感动得哭了?”
“……没有。”许卿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无奈的看着他,声音充满鼻音的道:“还没来得及哭,就被你这话给断了。”
“你真能破坏气氛。”她叹了口气,无奈且无言的道。
谢慕之笑了笑,重新牵了她的手,“走吧,陆安然出事你又该不高兴了。”
她顺从且享受的跟着他往前走,在现代时,她在福利院长大,从小就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穿越后虽然有个宠她的许丞相,但她到底已经养成了不依赖别人的性格。
可是自从遇到谢慕之后,她似乎就一直被他宠着,渐渐地开始依赖起他来。
对于这事她并不抗拒,相反的很享受,只是……
她侧头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什么事都依赖你,如果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谢慕之不以为意,想了想后郑重的承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可以永远都依赖我。”
许卿卿呆愣了愣,随后由衷的笑了,心里已经被满足给占满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走了没多久,她忽然隐约感觉被她握着的手指尖处不对劲。
她疑惑的把手举起来,看清了自己手指尖少量的血时愣了愣,随即快速的将他手举到眼前。
好家伙,一排整齐的指甲血印。
被指甲掐出来的伤口不大,只是有些浸血,过了这一小会儿已经美再浸了,但她还是有些震惊。
“这是我弄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回想了下,也没想出刚刚自己做了些什么。
谢慕之淡淡的笑了笑,“不是。”
“……你这说谎的水平不如不说。”她有些无言,随即有些心疼,有些懊恼,“我怎么手这么重,你这有伤药吗,快拿来,我给你弄一下。”
谢慕之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会儿后让身后跟着的,神色有些尴尬的柒夜先去暗中看着陆安然。
吩咐完后,他才从怀中拿出一小瓶伤药。
这样的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事,也没有到要上药的地步。
可他看不得与许卿卿担忧的样子,为了让她放心,就只好顺从。
许卿卿立即从他手中接过伤药,拉到一旁,随便找了地方让他坐着,就开始为他上药。
……
陆安然心中乌云密布,这样的情绪困扰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祭拜过容祁后,她很听许卿卿的话原路返回暗潮,打算在许卿卿以前居住过的屋子里等他们回来。
回来带她离开这个原先是自己的救赎,后来变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炼狱般的地方。
只是没走几步,她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这样的脚步声她很熟悉,熟悉到只要情绪一动,她就能知道这脚步声是谁的。
顿时,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开半步。
还是躲不开么。
她无力的想着,感觉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带给她的绝望,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伴随着僵硬的,是有些矛盾的轻颤。
脚步声在她距离她一步之遥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是那道她再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跟了新的主人,就要无视之前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