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发觉舒沉在看到自己时,先是往自己身后看了看,许卿卿就知道了他是在找陆安然的身影。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心情搭理他就直接道:“安然没跟我一起来。”
“这个给你。”她将容祁交给她的玉佩递到他面前,“这是容祁给你的。”
“没来?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舒沉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眸底深处跳跃着愤怒的小火苗。
他的注意力似都放在了陆安然没来的事上,完全忽略了许卿卿手上的东西。
许卿卿神色瞬间微冷,不客气的一把将玉佩砸他身上,“知不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句话?”
“一看你肯定就是不知,真是可悲,我们那人人都知道的一句话,你却一点也不知。”
舒沉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玉佩,看清玉佩是只有暗潮阁主能持有之物时,不由得有些震惊。
还没震惊完,就听到了她不客气的话,瞬间脸面有些挂不住。
但事关重要,他只能压下心底不耐烦以及升腾起的不好情绪,沉着声音问了句。
“这玉佩是阁主让你给我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既然他让我给你,那现在就是你的了。”许卿卿很不想搭理这人,可这事是容祁交代的,她没法不搭理。
“你好歹是暗潮副阁主,能不能表现得智商在线一点?”
“你!”舒沉的火终于被激起了,他怒瞪着她道。
“我敬你是阿祁朋友的徒弟,不是让你来说我什么,我给你面子你若不要,就给我滚出暗潮!”
许卿卿挑了挑眉,看着他神色如常,语气微讽的道。
“哟,拿到阁主玉佩,即将就要当上阁主,就立即翻脸了啊。”
“要不是为了送容祁,谁愿意来这看到你,滚我是不会,不如你给我示范一遍?”
许卿卿怼完人后,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似真在等他示范一样。
舒沉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蹦,但他没有发怒,只与她大眼对小眼的互瞪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许卿卿与他互瞪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很是无趣,直接转身就走,一点给舒沉面子的意思都没有。
她方才也没想要怼舒沉,只是她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他说陆安然的那些话,她就很不爽。
“偌依姑娘……”
只是没想到刚转身没走几步,舒沉就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却见舒沉一副不自在,看着她却不敢与她对视的样子。
他这不似平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许卿卿倒是第一次见。
她挑了挑眉,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索性就站在原地,想看看这人会怎么开口问。
舒沉踌躇了许久,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他才不自在的开了口。
“她为什么没来?”
“你猜呀。”许卿卿见他终于问出来了,很满意的笑了笑,之前的不悦也自动消失,她朝他眨了眨眼后转身就走。
舒沉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她耍了,顿时怒火又燃了起来。
只是刚想找她算账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愤怒的一脚踢在了身旁石头做成的桥栏上,顿时脚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差点没把他的泪疼出来。
……
暗潮的人都来给容祁容送别,许卿卿与谢慕之和陆安然来到容祁坟前时,暗潮的人全都已经到了。
舒沉在看到许卿卿身后的陆安然时,先是一愣,随即又是欣喜。
只是这欣喜还没来得及在他脸上展开,就已经消失得了无踪迹,转而换上了往日一副看什么都不耐烦的表情,甚至还冷哼了声。
也顾不得去想,许卿卿之前骗她说陆安然没一起来的事,仔细想想,她也没骗她。
陆安然确实没和她一起去见他,只是一起来了暗潮。
待暗潮的所有人都给容祁上香后,许卿卿三人才上前祭拜。
谢慕之与容祁不是太熟,没有要说的话,只是给他上了柱香,想着他走时说的话,眸底深处却闪动着复杂。
陆安然瘦弱的脸上满是不舍与伤感,她跪在坟前,紧咬着唇什么也没说,恍若只要稍微松一下咬着唇的劲,她就能哭出来般。
许卿卿有些不忍,她叹了口气,考虑到她的病,将手放到她肩上安抚的捏了捏,轻声道。
“你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我去叫你。”
“是。”陆安然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声,她站起了身,对着坟墓躬了躬身后,转身离开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给舒沉一眼。
舒沉也注意到了的,脸上的神情更是阴沉。
他犹豫了会儿后,也朝墓碑鞠了个躬,在所有人都没注意时,跟着陆安然转身离去了。
许卿卿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与容祁做个最后的道别这件事上,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舒沉离开这件事。
暗潮的人也没多停留,一个个也先后离开,她也没多想,径直在碑前坐下。
谢慕之皱了皱眉,最终也没提醒她地上凉,只微微移了下自己的位置,为她挡住从身后吹来的寒风。
“容祁,我不负你所托,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事了。”
许卿卿倒了杯酒洒在碑前,声音不急不缓,就像与多年好友那样,絮絮的说道。
“我们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朋友,我就以朋友的关系给你句忠告吧。”
“以后交朋友还是擦亮点眼,也长点心,别因为值得交就什么也不管了,委屈了自己还捞不着好。”
越说她越停不下来,心里不知怎么就升腾起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拿着酒碗指着碑。
“我说你图什么啊,你不会纯粹是为了找虐吧。”
如果许卿卿的记忆没被抹去,或许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只会说他缺心眼。
“……你偷喝酒了?”一直静静在她身后的谢慕之见她突然就骂起人来,不由得嘴角抽搐。
“没有。”许卿卿也没别的话想对容祁说,此时他这一打岔,也不知要说什么,索性也不说了,直接站起了身。
“我们回去吧。”她拍了拍衣衫上沾着的草,将酒放在碑前后,就拉着谢慕之离开了。
许卿卿直接回了先前住的院子,打算带上陆安然离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