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刺得狠了,将人给刺死了。”
许卿卿说话没留一丝情面,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是不是觉得以后没有人再这么给你刺了,所以这么后悔?”
要不是眼前的人,容祁就不会死了,也不会说那些让她纠结万分的话,她也不会少了可以延续半年寿命的机会了。
姚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没再是刚才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眼眶有些发红抬头看着她道。
“不是的,第一次我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我没有,没有想伤他,我只是,只是想阻止,我也不知……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姚澈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眼眶已经满是雾气,脸上的神情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似乎只要能回到之前,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交换。
许卿卿没再说话,及时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残忍的道。
“还记得昨天吗?”
“容祁在走的时候连看你一眼都没有,也没有提过你的名字,他已经将你这个如兄弟般的朋友,从心底舍弃了。”
她不打算对姚澈怎么样,毕竟最后那一剑确实不是他的本意,她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
不管她说不说,姚澈以后都会活在悔恨中。
于是她便没有再管他,转身往虞樱那边走去,刚走了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你真可悲!”
姚澈身体因为这句话抖得更厉害了,显然心上又被狠狠的扎了一刀。
谢慕之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点也没有插手的打算,只静静地看着。
见她这样对姚澈不仅没觉得过分,反而很欣赏她这有仇必报的样子,就跟她觉得他冷酷很迷人一样。
许卿卿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没忙着要去处理虞樱,而是看着谢慕之,似要说些什么。
“要放他走?”谢慕之和她之间已然养成了某种默契,没等她开口先问了句。
“嗯。”许卿卿点了点头,“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谢慕之也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就将姚澈给带出了牢房,让狱卒将他扔出县衙。
等他回来的时候,许卿卿已经走到了虞樱面前,虞樱口中塞着的东西也被她取了下来。
而此时,虞樱一能说话,就立刻破口大骂。
“偌依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杀了我,我一定变成厉鬼,夜夜让你不得安生。”
谢慕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眸中也尽是冷冽和危险。
他皱了皱眉,想上前做些什么,却被许卿卿给拦住了。
许卿卿神色依旧不变,甚至没有了面对姚澈的愤怒,反而一副平静而悠闲的样子。
她对谢慕之笑着摇了摇头,才又转过头看着虞樱,笑容更甚,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怎么看怎么渗人。
“你笑,笑什么笑……”虞樱只觉得全身发凉和恐慌,那夜将她误以为是妖怪的感觉,又渐渐浮现。
“不笑什么。”许卿卿收起了脸上的笑,平静的看着她,“我觉得我应该如你所愿,不杀你。”
“……什,什么?”虞樱满脸的惊诧,似不敢相信她的话。
“死是一种解脱,而你不配得到解脱。”许卿卿神情依旧平静,“有些人想死还不能死呢,而你马上就回变成那样的人。”
“我自认我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残爆之人,可我今日,却突然有了想做一次残爆之人的想法。”
“至于残爆的对象,那就是你了。
许卿卿平静的说完这些话后,还朝她笑了笑,好似就只是和人聊天一样,只是说出的话信息量太惊人。
虞樱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变成了惊恐,开始废力的挣扎开来。
许卿卿很满意她这样的表现,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她多说废话,转过头看向谢慕之道。
“帮我把她武功先废了。”
“不!不要!不行,偌依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的……”
谢慕之还没动作,虞樱就已经尖叫着,挣扎的动作就更大了。
可惜她此时还是错了,若是她没咒骂许卿卿,她的武功还能多留一刻。
谢慕之最不想看到的是有人咒骂许卿卿,此时心里的不悦达到了一个程度,在她没骂两句就直接动手。
虞樱的挣扎彻底小了,最后脸上满是绝望,但一双眼睛仍旧怨毒的看着他们两人。
谢慕之挺了手后,她的脸色更憔悴和苍白,但依旧怨毒的看着许卿卿,好似多这么看几眼,就能把人看死似的。
许卿卿突然来了兴趣,开口问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恨的,到这时候还这样看我,也不怕我真把你眼珠挖出来?”
虞樱双眸瞬间震颤,脸上满是惊惧,她的情绪就这么崩溃了,朝她吼道。
“你懂什么?你这样顺风顺水,有这么多人护着的人懂什么!”虞樱狠狠地道:“你永远都不会懂。”
“如果你也生在冷宫,从小过着饥寒交迫,人人都可以欺辱,甚至被自己父皇虐待的生活,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只有将权力紧紧的握在手中,才不会被人随意欺辱,可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许卿卿愣了愣,她只知道虞樱是个公主,却不知道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仔细的思考了下虞樱的话后,很客观的回答。
“确实是该恨的,可……”她疑惑的问,“可我之前没有毁了你的权力之路吧。”
“你挡了我的路!”虞樱继续吼着,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挡了你的路就必须被你清扫?就如容祁?”许卿卿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嗤笑了声,“果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样一个只知这个世界的阴暗,不知美好的人,实在是不该给她好脸色看待。
虞樱却因为她的话而爆了,她叫叫道:“你这样顺风顺水,总远被护着的人这么说,你凭什么!”
许卿卿冷眼看着她,毫不留情的道。
“难道你没被护着?姚澈至始至终都护着你,可你又是如何对待的?”
“在你抱怨没人护着你之前,该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对别人的。”
“你这样的人,没资格拥有护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