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从半道上请来陈大夫的,当时他背着药箱说是要给张厨子看病去,结果被奴婢先叫过来了。“
紫苏的话让端木涵的心里更加可疑,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了反倒有些刻意。
大概这个地方值得信任的也就是眼前这位姑娘了,端木涵走到窗户前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她才低声在紫苏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夫人,这样好吗?“
“没关系,你按我的办就是了。“
紫苏点头出了门,端木涵拿出藏好的一种并不致命的毒药服用了一点点躺在了床上,这种药服用多了会中毒,可一点点的话只会让人看起来气色苍白,神情憔悴,跟忧思过度病了一样。
一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端木涵赶紧闭上眼睛。
“紫苏,你说你家夫人怎么了?“
紫苏焦急的声音传来,“陈大夫你赶紧看看我家夫人吧,她从穆侍妾的院子回来后就晕过去了。赵管家不在府上,若是回来发现夫人病了定会追究原因,到时候我们一个都别想逃的了。”
陈大夫即便不情愿也只能上前把脉。
端木涵陪着着悠悠转醒,“我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适才晕过去了,奴婢请了大夫过来。”
陈大夫收手,“夫人这是伤心过度,肝气郁结所致,我现在开一副方子你一日三次让夫人服下,在卧床歇息几日就无大碍了。”
紫苏感恩戴德的将人送走,端木涵赶紧拿出解药服用了一些,也就没大碍了。
“紫苏,你现在趁着去抓药之际暗中打听一下厨房的张厨子是否真的生病了,而且我怀疑穆青青和陈大夫之间有什么交易,你帮我盯着些,还能不能抓住什么把柄。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所察觉。
“奴婢明白。“
端木涵看了看桌上的房子,中规中矩,没什么差错,但也治不好病,若不是自己会些医术就被他忽悠了。
这一次,端木涵决定再不让这个女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她和燕熙司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自己会问他,轮不到她欺负自己。
一会儿,紫苏回来将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厨子果然没有得病,而且有人看到陈大夫从这里出去后就去了穆青青的院子。
果然不出所料,端木涵了然的点头,恐怕这个女人连怀孕都是假的吧。
只是自己出不了府,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很多事情真的不好做。
是夜,端木涵躺在床上睡不着,明日才能去看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临走的时候端木涵偷偷吩咐小壮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会武功的事情,还有凡事都要隐忍。
突然,窗户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来着是敌友不明,她轻轻摸索着将枕边的迷药攥在手中。
今夜的月色很亮,透过半透明的窗幔她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
端木涵紧张的额头渗出了不少密汗,她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眨眼都会惊动外面的人,喉咙发紧不敢出气。
沈云扬缓缓移动到床前,他感觉不到里面的人的均匀的呼吸声,难道?
说时迟那时快,端木涵猛然发力,撩起帘子的同时将迷药洒了出去。
沈云扬武功高强,头一偏堪堪躲过了大量迷药,但还是有不少钻入了他的鼻中,“小涵,是我。”
沈大哥…
在这一刻,端木涵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一股心酸和委屈涌上心头,她一把抱住床前的人,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沈云扬吸入了一些粉末,这会还有些头昏脑胀,突然被人抱住,鼻中又钻入一抹清香。他僵硬的背脊渐渐展开,任由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抱着。
他的家乡在桐城,不过父母去世的早,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正好被一世外高人所救,后来成了他的师父,于是他跟着师父远走他乡,直到后来师父故去他才行走江湖,每年的十月是他父母的忌日,他都会回去呆上一个月。
张青差人去青阳求救的时候他刚离开,等他从桐城回来知道一切后即刻奔来京城,希望一切都还不算晚。
看着拍在自己胸口的人,沈云扬心里一阵心疼,他刚要伸手将人抱住,怀里的人哭笑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一股失落感让他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心里一阵苦笑,他们之间终究只是朋友,他也明白这个女人只是将自己当成了她信任的一位大哥,拿出手帕本想替她擦拭眼泪,只是又怕太过暧昧只好递了过去。
“小涵,我来迟了。“
端木涵擦了眼泪,“沈大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还以为是来杀我的。”
沈云扬心疼她,替他拨了额前的碎发,“以后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任何人。”
端木涵轻抬眼眸,对上对方充满柔情,明亮的眸子,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对自己似乎太好了一些,作为朋友刚才的话觉得太郑重了一些。
气氛有些尴尬,沈云扬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心思,于是开口:“小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青说你当日留书失踪被劫持到京城,大家都快急死了,我得到消息也是敢赶到京城,多番查探之后才知道你在这里。”
“沈大哥,是端王派人将劫持了两个孩子又要让我一人前去,所以我们被抓来了这里。至于目的,大概是要威胁燕熙司为他所用。”
“原来如此。“
“对了沈大哥,你在京城见到康王爷了吗?我想知道康王也如今怎么样了?“
沈云扬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我也是来了京城先去了康王府,他如今一日中有半日要药浴,多亏了薛神医在身侧,而且我那日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被人行刺,顺便帮他解决了麻烦。然后我将你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康王,王爷便命人打听,我这才知道了你原来被困在了这里。”
“小涵,事不宜迟,两个孩子在哪,今晚我救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