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客厅里。
“璃上能清晰地照出人影，说明时间是在夜里，死者为男性，三十来岁，短碎发，穿的是件蓝灰条纹POLO衫，五官平平无辨识度，下巴上有少许胡渣。
能得出的信息就是这些，现在没法确定命案发生的具体地点，更没法确定受害者的身份。”2921说完，有些头疼。
秦珞给它找了个根本没法完成的活儿，仅凭一点零星的画面，根本得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的预知有距离限制，这命案应该是在附近发生的，不可能太远。”秦珞补充说明。
这种能力她打小就有，只是不能主动运用，眼前什么时候会出现幻象，幻象能持续多长时间，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尽你所能就行，有些事没有办法勉强。”陆崧泽安慰。
秦珞点点头。
她总觉得自己的能力应该能派上一些用场，可直到现在也还是聊胜于无。
简直就是鸡肋啊。
“你之前都看到过什么？”2921有些好奇。
秦珞是个异数，不属于普通人类，却也不是妖兽，她身上的一些数据就连2921都没法分析清楚，简直自带谜团。
当然，这些2921都从没跟她讨论过，它清楚地知道有些范畴，陆崧泽是不希望它去触碰的。
“很多，在明松孤儿院的时候，我看到过房顶年久失修掉下来砸了不少人，可惜没人信我。后来房顶真掉下来了，很多人被砸伤，他们反倒说是因为我乌鸦嘴惹来的晦气。”秦珞苦笑了一下。
“明白了。”2921觉得这孩子真挺苦的，“我会盯着警务系统，如果有人报案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找不出受害者，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你能充当画师，把我描述的人脸画下来吗？”秦珞很不甘心。
“理论上可以，不过即便画下来意义也不大，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接入睿城的所有摄像头，分析甄别拍摄到的面孔找出这个人。”2921答。
没有时间和精力？
秦珞有些狐疑：“你现在有什么任务要做吗？”
不然凭2921的能力，这种事对它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我……”2921有点结舌。
它的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运算名单上，去识别受害者必定要暂且停止对名单的运算，而找出名单里的下一串编号才是它的首要任务。
秦珞一心想避免杀人案的发生，并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略一思忖，她心念一动：“上次查找李达下落的时候，警方用上了目前最先进的识别系统，你可不可以黑入这个系统，让它来帮你找人？”
这样一来，2921的工作量应该就小很多了。
“不过不能被警方发现，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秦珞补充了一句。
“可以……试一试。”2921答。
话音落下，是短暂的沉默。
不出半分钟，2921的声音再次响起：“搞定，已经接入识别系统，识别系统里保存了不少人脸，其中有些已经有了身份信息，简直就是一个已经成形的数据库，可以直接在里头筛选。我已经通过你之前的描述把人脸画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说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黑白素描。
那和秦珞看到的足有八九分相似，不得不说2921这样的人工智能如果能用于警务系统，警方处理案件将便捷许多。
“查到了，”2921简直雷厉风行，“庾元恺，睿城人，男，32岁，广告部经理，已婚，家庭住址颐和景苑23栋B单元1102，小区门口的摄像头拍摄到，他两个半小时前回了家，一直没出去过。”
“颐和景苑离这里不远。”秦珞马上起身，穿上厚实的外套抓起手机和钥匙。
陆崧泽紧随其后：“我开车带你过去。”
“不需要报警吗？”2921脑子秀逗了一下。
“怎么报警，说我先知先觉看到了别人死去的画面吗？”秦珞也是服了它的脑抽。
2921深深感到自己受到了鄙视。
超负荷运算就会出现这种后果，就跟陆崧泽的虚弱期似的，只不过陆崧泽被弱化的是管理员能力，而它则是逻辑分析力直线下降，就跟个傻子似的。
好在持续不了几分钟，就会恢复正常了。
秦珞和陆崧泽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夜色已经有点深了，路上车来车往，还有不少红绿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珞担心再耽搁下去，这人会小命不保：“能查到这个庾元恺的手机号吗？”
“能，”2921很快给出了一串数字，“18*********”
“用我的打。”陆崧泽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递过那只银色折叠手机。
“老陆的手机能隐藏号码，不过你打给庾元恺想说什么，说他很快就要死了？”2921问。
“说他有危险，要他留神。”秦珞答。
“要是真能起到作用也就罢了，如果他还是死了，警方可能会把这通电话和凶手联系到一起。”2921提醒。
秦珞皱眉迟疑了一秒，首先想到的是不能拖累陆崧泽。
他本来就是警队有所提防的人，再莫名其妙和命案扯上关系，恐怕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2921接着说道：“OK，我已经把信号扰乱了，这样警队的技术人员就没这么容易查清电话的来龙去脉了。”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用……
秦珞快速在陆崧泽的手机上按下那串号码，一阵嘈杂的彩铃后，电话被接通，那头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喂？”
“你好，是庾元恺庾先生吗？”秦珞屏息问。
“是，你是哪位？”那头道。
秦珞略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人现在还没遇害。
“庾先生，我是睿城刑警，现在怀疑你有生命危险，请保持手机开机状态，拿好必要的防身物品，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她一口气说道。
“你是刑警？唬我呢吧！还叫我去人多的地方，你以为我会中计？”庾元恺说得没好气。
秦珞意识到不对：“中计？中什么计？庾先生，我真是睿城刑警，你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请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话音落下，那头却没有声音。
“喂，庾先生？”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