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这里明明只有自己和秦珞两个人，她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谁说的？
“可以，万一以后我看二胖不顺眼了，可以把它给你。”秦珞道。
不过，不会有这种万一。
罗戎哲感激地点点头
“走吧。”秦珞起身。
“嗯？”罗戎哲有点没回过神。
“齐队说会有还有一些资料会陆续发过来，去看看邮箱里有没有新邮件。”秦珞道。
这一次的案件，她明显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案子本身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无非就是妖兽杀了人，奇怪的是警方的态度。
以往陆崧泽和她能直接接触到案件的种种线索，而现在，警方都是间接把这些以邮件的形势发过来的，她和陆崧泽只是看了一眼案发现场和尸体而已，甚至没有参与正儿八经的询问和审讯。
这是不是说明，警队对陆崧泽更提防了？
她心里有些拿不准，移动鼠标的时候有片刻的发愣。
邮箱里果然躺着一封新邮件，点开来，里头有几个大大小小的附件，其中一个是死者庾元恺个人账户近期的资金流动情况。
可以看到，他频繁往一个特定的账户付款，资金有多有少，多的时候上了六位数，少的时候也有四位数。
罗戎哲眼尖：“这不是XX直播平台的充值账号吗？”
“嗯？”秦珞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她当刑警那会儿忙得昼夜颠倒，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娱乐，变成猫之后顶多是睡眠时间多了，偶尔能看看电视刷刷手机什么的，不过大多也是看新闻，不怎么关注直播。
这和个人习惯有关，罗戎哲这个技术宅相对来说就对各大直播平台熟悉多了。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庾元恺的账号。”他摸头。
现在庾元恺的社会关系网已经彻底被摸清了，不过那是现实中的，而不是网络上的，现实生活中没有找到具备充分的作案时间、作案动机的嫌疑人，那网上呢？网上会不会有？
秦珞很快就明白了罗戎哲的意思，她觉得调查的方向也是该变一变了。
陆崧泽这时候已经在凯斯了，实验室那边他时不时还是要露面的，不然有些工作很难进展下去。
秦珞通过2921，把罗戎哲的想法告诉了他。
陆崧泽表示赞同：“这思路应该是对的，警方那边应该已经在着手调查了，你也可以让2921查一查。”
2921不多时就查出了庾元恺的账号，并指导秦珞在电脑上操作，没费什么功夫就让罗戎哲以为秦珞是个电脑高手，以至于罗戎哲看秦珞的眼神带上了深深的敬佩。
秦珞发现这庾元恺口味很特别，很喜欢看一些生吃章鱼一类的吃播，还有高空挑战一类的。
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下面刷礼物叫好，庾元恺倒好，留言无一例外是泼冷水的，问这些高空挑战的怎么还不全部死翘翘。
“这人心理比较扭曲。”秦珞得出结论。
“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在网上还真不在少数。”罗戎哲道。
毕竟网络发言很自由，谁也不知道坐在电脑后头的究竟是什么人，ID就如同一张面具，戴上面具之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一些本性，不会像在现实生活中那么注意，那么拘谨。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可以释放天性拥抱自由，坏在有些人人性本恶，暴露出的嘴脸简直不堪入目。
他们似乎忘了网络也非法外之地，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
“这是他最后观看的一个直播间。”罗戎哲轻点鼠标，跟踪到了庾元恺在网络上留下的线索，“奇怪，这个直播间的主播，最后登录的时间是两天前。按理说她应该是每晚都会在线的。”
主播叫慕雨巧，听起来像是个真名。
粉丝们已经在她主页留了很多言了，绝大多数都是在鼓励她，这些留言看得秦珞和罗戎哲两人有点不明所以。
“巧宝加油，你是最棒的！”
“人生总有坎坷，再大的困难也会过去的，有我们陪着你！”
“巧宝怎么不来直播间了，别吓我，千万要挺住啊……”
秦珞逐条看了下去，忍不住问：“这个主播主要播什么？”
“也没什么特定的内容，就是唱唱歌什么的，据说唱得挺好听，你看，这是她两天前的一次直播。”罗戎哲说着，把手机递到了秦珞面前。
画面里的慕雨巧瓜子脸、单眼皮，长相很清秀，弹幕里不少人说她是初恋脸。
唱完一首，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跟观众道了个别，说自己以后很可能不会再直播了。
至于原因，是子宫癌已到晚期，需要去医院化疗。
“可能后期连头发都会掉光，到时候就不漂亮了，怕吓到大家。”她声音始终温柔。
粉丝纷纷说要给她筹款治病，当然也不乏有人说她卖惨骗取同情。
秦珞一眼看就到了庾元恺的ID，他的留言是红色的，很扎眼：“晚期了还化疗个屁！不想唱了就明说，要么直播在医院等死，要么就麻溜地赶紧滚，浪费老子表情。”
秦珞一阵无语。
还真是哪里都有这样的脑残。
“我去，这个账号在慕雨巧的直播间里没有任何粉丝值啊，听完人家女孩唱歌不打赏也没就罢了，留言鼓励两句总是好的吧，一开口就瞎喷，和键盘侠有什么区别？”罗戎哲看不下去了。
然而更让他看不下去的还在后头。
“说话啊，以为脸涂得白就是癌症病人了，子宫癌晚期哪是你这个样子？”
“还筹款治病，痴心妄想呢？连个病历也没有就想让人掏钱给你治病？治的是脑残病吧？”
“长成这样还学人家骗人，你爸妈知道吗？”
“就算真是子宫癌，呵呵，肯定也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吧？”
“我就不信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平白无故会得这种病……”
……
庾元恺在下面发了得有七八条评论，要不是2921查出这两个人在现实中根本没见过面，秦珞都差点要以为他和这个慕雨巧有私仇了。
“这神经病吧？”罗戎哲眉头皱得很紧。
秦珞脑袋几乎冒烟，要不是这王八蛋已经死了，她真恨不得把他再拎出来打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