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给齐大历打了个电话：“齐队，死者庾元恺在XX直播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
还没说完就被齐大历打断：“嗯，他经常满嘴喷粪，有个叫慕雨巧的主播被他给骂哭了，我已经叫人去医院那边查了。据直播平台那边给出的消息，慕雨巧就是那小姑娘的真名，如果人真是得了癌症，那么事情就有点可疑了。”
网上的冲突发展到现实中的案例并不少见，可慕雨巧看起来挺温柔的一个人，看上去也不像反社会分子，应该还不至于做出杀人的事。
秦珞思忖了一下：“齐队，这事会不会和粉丝有关？”
粉丝是比较容易冲动的，慕雨巧的直播间人气不算低，如果有粉丝扒出庾元恺的真实身份，为自己的偶像“报仇雪恨”……
“可能吧，现在事情还没个定论，你和陆教授稍安勿躁，有消息了我会马上告诉你。”齐大历道。
两人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秦珞揉了揉眉毛，觉得这事有点玄乎。
庾元恺在现实中不是没有仇家，如果那些和他相处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人，对他一忍再忍，而在网上只有过几句对话的人却忍不了杀了他……
很难说究竟是他自己作死，还是网络让人变得偏激。
又或者这两种原因都有。
“这就是个煞笔，”罗戎哲很气，“肯定是工作生活不如意，专门去网上发泄情绪的，正常人说不出那么恶心的话。”
还堂而皇之说人女孩子得了子宫癌是因为作风问题，他怎么就不去医院看看脑子呢，这种癌症能和作风问题扯上关系？
“人都已经死了，骂也没用。”秦珞的情绪比他平静得早，“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真凶。”
不管死的是人渣还是脑残，警方都是要破案的。
就好比不管是杀人犯还是变态，在法庭上都是会有律师的，即便没有，法院也会指派一个。
即便有些人该死，旁人也不能轻易夺去他们的生命，报复是一种藐视法律的做法，如果人人都打着报复的幌子违法，那这个世界就彻底乱套了。
齐大历没过多久就回了个电话过来，说慕雨巧已经自杀身亡了。
“是跳楼死的，估计是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了。
她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也改嫁好些年了，她挺内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亲戚朋友，更付不起高昂的治疗费用……
其实治疗费用可以通过募捐，说到底，还是已经没有了生的念头。”
秦珞听得一阵沉默。
“直播平台很合作，我们现在在一一排查慕雨巧的粉丝，不排除粉丝作案的可能。”齐大历接着说道。
秦珞“嗯”了一声，心里莫名难受，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陆教授现在在实验室，晚些我会把情况转告他。”
齐大历摇了摇头：“行吧，那我继续查案了。哎，现在这些年轻人啊……”
“年轻人也不都是脑子有病的，齐队，这个锅我们不背。”秦珞道纠正。
齐大历莫名有些尴尬：“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秦珞说得一脸认真，“而且你也不老，嘴边总挂着个‘年轻人’，多油腻？难怪总找不着对象。”
不是，怎么就扯到自己找不着对象上来了？
齐大历莫名觉得坑得慌。
这小丫头片子的牙尖嘴利，他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可仔细一想脑子里又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内容……
“行了，挂了，有事继续电联。”秦珞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果断挂了电话。
一旁的罗戎哲朝她竖了竖拇指：“齐队你也敢教育，厉害了！”
陆崧泽很快从2921口中得知了消息，他回到湖岸世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罗戎哲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看得秦珞那叫一个自愧不如。
如果她没记错，这些都是陆崧泽喜欢吃的，她这个女朋友，在有些事上还不如罗戎哲细心。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陆崧泽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打罗戎哲弄清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变得话多起来，人看上去多多少少也开朗了。
陆教授，你说凶犯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饭桌上问。
“年龄20到28岁，性别男，孤僻，脾气怪，沉迷网络，在现实中很难与人相处。”陆崧泽简短道。
按理说，警方只要照着这些犯罪侧写，在慕雨巧的铁粉名单里进行筛选就可以了，但真正筛选起来，还是存在一些困难的。
比如不排除有人冒用他人身份证注册账号，或者借用他人账号登录直播平台进行打赏，这么一来就会有错漏。
秦珞觉得，这事最后可能还是要靠2921。
“要是妖兽检测仪的成本大大降低，在所有车站、地铁站安装，每个乘客都要过安检一样在检测仪前面过，妖兽就会被迫站到明面上没法再躲藏，说不定作案率就会降低了……”罗戎哲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秦珞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也是妖兽。”
罗戎哲牛肉塞进嘴里忘了嚼，差点就直接咽了下去。
是哦，他也是妖兽。
当了太久的普通人类，身份转换什么的，一下子还真不习惯。
“凯斯之所以把妖兽检测仪的成本定得那么高，是不是就是为了不让检测仪普及？”秦珞问陆崧泽。
陆崧泽点点头：“在车站、地铁站安装检测仪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那样一来普通妖兽的生活也会受到诸多限制，他们对人类本就不信任，这么做无异于把他们推向妖兽组织。”
换而言之，原本遵纪守法的妖兽，说不定也会被迫无奈，投奔妖兽组织这些犯罪团伙寻求帮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止人类是这么想，二次进化体也是这么想的。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没必要非把所有二次进化体推到人类的对立面不可。
陆崧泽想要的，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很清楚那些妖兽是不具备犯罪动机和犯罪倾向的，现在看来这些妖兽至少占据了妖兽总数的一半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