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盲目，否则事情势必会失控。
罗戎哲一下就听明白了，自己实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吃过饭，没一会儿警局那边就来消息了。
筛选出来的名单被交到了陆崧泽手里，2921很快就找出了几个重点嫌疑人，并逐一分析：
“这人叫程华辉，24岁，大学刚毕业，在给一个自媒体工作室做运营，十天前和死者庾元恺在慕雨巧直播间里对掐过，两人还线下约了架，程华辉真去了，去了之后没见着人，放话说要查庾元恺个底朝天。
这人叫鲁新知，28岁，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职工，给死者庾元恺的账号发过几次死亡威胁。
还有这人，佟博延，今年27岁，在给XX直播平台做网络维护，是个技术小哥，也是慕雨巧的粉丝。以他的权限，拿到死者庾元恺的真实姓名和IP地址不是什么难事。”
陆崧泽和秦珞一一看过照片，一旁的罗戎哲也看得聚精会神。
罗戎哲听不到2921分析的内容，只觉得这几个人看上去都挺正常的，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这个人，很可疑。”秦珞单独把佟博延的照片拎了出来。
“他是XX直播平台的技术小哥？”罗戎哲仔细一瞧照片下的几行介绍，不由得睁大了眼。
“是，”秦珞点点头，“估计警方现在最怀疑的也是他。”
“你怀疑得没错，案发时间段他进出过死者所在的小区，而且监控里没有他出来的记录。”2921道。
“余下几个人呢？”秦珞无声问。
“余下几个人都不在场。”
“那就是可以肯定了？”
“差不多吧，除非凶犯被误筛选出去了，不在这三个人里。”
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秦珞定了定神：“你还有没有人名要补充？”
“没有了，我已经把当天所有进出小区的人的身份都识别了一遍，除了这个佟博延，别人都没有杀人动机。”2921道。
两人的谈话，陆崧泽默默听着，没有发表看法。
这番交流自然没有传进罗戎哲的耳朵里，他在旁跃跃欲试：“要不要……跟着齐队一起去抓人？”
秦珞既好气又好笑：“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
罗戎哲一听这话顿时蔫了。
“没事，你不能和他们一起抓人，至少能安安心心当辅助，辅助也是挺重要的。”秦珞道。
罗戎哲扶了扶眼镜，那叫一个垂头丧气：“秦姐，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她年龄比你小。”陆崧泽纠正。
“那……秦妹？”罗戎哲换了一种叫法。
话音落下，陆教授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冷起来了？
“我还是叫秦助理吧。”他轻咳一声很从善如流改了口。
秦珞哑然失笑：“在破案呢，不许再开小差。”
“人交给警队来抓，抓到之后秦珞旁观审讯，罗戎哲记录分析。”陆崧泽道。
“哦。”罗戎哲点头，乖如一枚小学生。
“那你呢？这次的审讯你参与吗？”秦珞看向陆崧泽。
“看情况吧。”陆崧泽对这些并没有太多兴趣。
他之所以答应当特别调查小组的顾问，只是因为秦珞之前是个刑警，破案抓人是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
“等这个案子完结了，自动防护程序大概也拆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秦珞谈谈？”2921问。
“程序还剩几个？”
“三个，有两个已经拆了一半了。”
又是名单又是自动防护程序，2921打从出生起就没这么忙过。
加上还要分出心思来破案，它恨不得能把自己一分为三。
“是差不多了。”陆崧泽淡淡点头。
他买下那些企业，不是为了盈利，更不是为了权势和地位，而是为了秦珞的安全着想。
等睿城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秦珞出门在外就可以更加自由，不会处处受限制。
拆除过程其实很简单，买下那些企业之后，他出任董事长，借着装修办公室的机会，把2921接入进去，就能从内部让那些程序土崩瓦解——自动防护程序无需人为操作，甚至就连这个世界的妖兽都并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不过防护程序也有简单有复杂，后者攻克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秦珞不经意对上陆崧泽的眼神，总觉得这个铲屎官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在想什么？”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在想，睿城警局是不是已经有所行动了。”陆崧泽答。
“那个……我出去喝个水。”罗戎哲转身去了厨房。
以前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存在这么奇怪过，自打秦珞成了陆崧泽的女朋友兼助理，他似乎就变得闪闪发亮起来，俨然一个电灯泡。
2921看着小伙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深觉同命相连啊。
一个多小时后，警方接到群众消息，抓到了借朋友身份证在网吧上网的佟博延。
导致佟博延被抓的不是借用他人身份证被识破，而是他和邻座一个打游戏的同龄人起了争执。
“两个小伙子脾气都不怎么样，左边这个，吃方便面不小心溅了点汤在右边那个胳膊上，右边那个一下子就火了，说自己在打排位，发挥被影响，丢了个人头。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得可凶，吵着吵着还动起了手，我好几个员工去拉都拉不住啊，还把我键盘砸坏了两个……”网吧老板苦着脸朝警方描述。
秦珞和陆崧泽见到这个嫌疑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佟博延被关了一晚上，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负责审问他的是齐大历和何筠。
“你前天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齐大历问。
“怎么，这跟我打架有关系吗？”佟博延眼神有那么点阴沉。
相由心生这话不是没有道理，至少眼前的佟博延，在齐大历眼里就很符合杀人犯的特征。
那种剥夺他人生命后的麻木、阴戾，在他脸上尽显无疑。
“说说看，16号，也就是大前天晚上6-9点，你在哪？”
“在网吧。”
“哪个网吧？”
“我忘了。”
“你忘了，还是你根本就没说实话？”何筠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这是颐和景苑的西门监控拍下的，你去了一趟那边。你知不知道，当晚颐和景苑有一个叫庾元恺的住户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