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不懂老者的意思,疑惑的问道:“我的身体跟三神器有什么关系?”
“你的身体与三神器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你们几个守护着的三神器却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看着越听越迷糊的众人,老者继续问着问题:“今日与我一战,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手里的神兵利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神奇,并没有什么削铁如泥、开山断路如草芥之类的作用?”
三人同时点头,在初次交锋时,他们几个单纯的认为是自己使用不当才没显示出真正的威力,但在见到孟春释放全部内力之后,醉梦依然跟原始状态一样的时候,才隐隐察觉这其中的可疑之处。
老者说道:“你们手中所持有的三神器,只不过是徒有虚名,其本质与所谓的仿制品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三神器之内藏有宝藏地图,而仿制品则什么都没有。”
看着什么都没懂的三人老者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只要见到仿品就会发现,你们手中的神器除了炫丽的光泽与鲜艳的颜色之外,其形态与仿品不差一二。”
这时花朝似乎有些明白老者所说之意,说道:“我好像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我们手中的武器其实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与仿品一摸一样的兵刃,只不过是藏有宝图的兵刃更加炫丽一些,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
老者欣慰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孟春不敢置信的发问:“若真是这样,三爷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老者哈哈大笑:“依着侯三儿的性子就一定不会告诉你们神兵的真相,若是将此事说出来,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去爱惜手中的兵器吗?”
孟春再次发问:“那您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们呢?”
“我这师侄今后可是要跟着你们混的,若是你们拿着凡品当神器吃了亏,必会牵连到他。现在告诉你们,也好叫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少去逞能惹事!”
老者一语中的,当这一切还没被发现的时候,这三个人都曾幻想过自己手中兵刃的威力,而且大有用其扬名立威之势。
孟春憨憨的笑了一下,接着问道:“那您刚才说我身体的事,又是何事啊?”
“我没说错的话,最初你身上有三个穴位是被银针封着的吧?不用多,只要拔掉一根银针,其内力便会水涨船高,功力大增。只不过这暴涨的内力会损伤心智,让你苦不堪言。”
孟春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老者接着说道:“后来,你遇到了一个叫赤须的老牛鼻子,用一味十分生猛的药方,加上他那十分神奇的逆推经络法将你身上的银针去掉,让你不在受丧失心智之苦也能使内力爆发到顶点,我说的对与不对?”
孟春拍手惊呼:“前辈真是神了,这些事就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说的分毫不差。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出在拔掉银针之后的做法,他不应该让你内体的先天之炁逆流去冲击全身的经络,而是要用那股强劲的内力去猛攻任督二脉,使其更加坚韧,这样一来你才能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孟春担忧的说道:“那我现在岂不是废了?”
老者淡淡一笑:“你想什么呢,若是废了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麻烦事了。你现在的最大实力,应是丧失心智时的七成。不要小看这七成,这已经远超数以万计的习武之人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连这七成都留不住。”
孟春长舒一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安然的说道:“只要没废就行,我可不想再变成那样的恶鬼了,实在是痛苦至极!”
最后老者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些事,如果你们心存质疑,可以去找侯三儿对质,若我说错一句,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寻仇。不用害怕找不到我,随便在大街上找个乞丐就可以问到我的所在之处。”
花朝无害一笑:“前辈说的哪里话,我等怎么会不相信呢。只是还没请教前辈大名,晚辈不知如何称呼您啊……”
老者用手点指:“六扇门就是六扇门的,套起话来总是如此随意,老乞丐在江湖中闯荡一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海同仇就是我!”
别人还没什么反应,孟春却再次惊呼起来:“您就是现任丐帮帮主海同仇海二爷?”
一拉童桑落的胳膊斥责道:“你认识如此高人,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
童桑落一脸委屈:“一别多年,从来都没有师叔的消息,我也是今日方才知道,原来丐帮之主人称海二爷的人,就是我的亲师叔。”
“既是师叔,今日之事又是为何呢?”花朝对刚才的事依然耿耿于怀。
童桑落这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孤寒庄出来,走了没多远,忽感背后一阵恶风袭来,转回身却什么都没看到。正纳闷时,脖颈之上受到一记重击,顿时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座破庙之中。揉着胀痛的脖子坐起来,发现在破庙的院子里,一位老乞丐正在烧火做饭,表情十分期待。
童桑落试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发现并无大碍,便走出破庙来到院子里,对老乞丐说道:“这位前辈,不知……师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老乞丐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这一笑童桑落一下就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同门师叔海同仇。
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的境遇,不免疑惑道:“师叔,您怎么在这儿,还有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出有因,怕你一下不能答应我才出此下策,你坐下来先休息一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海同仇自打做上丐帮帮主之后就四处游走,近期在江湖上听闻前朝大战遗留宝藏惊世出现,涉事人等均为旧友后代,心生好奇就一路打探至此。
当他发现自己多年不见的师侄也在其中时,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安,海同仇担心这群年轻人会为了保全宝藏而出卖与此事毫无干系的童桑落,故而设下一计对其试探。
又担心海同仇不同意他这么做,所以只能先将其击晕,准备事后在对其说明原委。
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
众人听后心中一阵唏嘘,孟春小心翼翼的问道:“也就是说,您老要我们的三神器也是假的喽?”
“我对什么狗屁宝藏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你们的兵器干什么……”海同仇不屑的说到。
孟春接着问道:“桑落既然认我做了大哥,我就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老前辈,您的顾虑是不是也该消除了?”
海同仇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的表现还不错,并没让我失望。”
花朝心有余悸,故而问道:“若是我们几个当时为了宝藏而丢下了桑落兄弟,您老又会如何?”
海同仇毫不掩饰的答道:“放心吧,看在你们几个长辈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要了你们的命,只不过是废了你们几个人的武功而已。”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你们也不用谢我,刚才交手的时候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三个虽然表面上是全力以赴,但实际上连自身五成的实力都没拿出来。若是全力以赴以命相搏,老乞丐恐怕就不是对手喽!现在应该谢谢你们才是,没让我丢了这张老脸!”
花朝谦逊笑道:“前辈这么说可真是让我等晚辈无地自容,您老连三成的功力都没用到,何谈败北一说,也就是哄我们几个玩耍罢了!”
花朝的话一点恭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句句都是大实话。在与海同仇交手之时,虽能感受到其一丝认真之气,但那也是认真玩耍的气息,而非认真对战之心态。
众人说笑了一阵,童桑落忽然反应过来,师叔已是丐帮之主,消息的广阔定会胜过其他人。眼珠一转说道:“师叔,您在江湖中漂泊了这么久,有个叫罗志的人,您认不认识啊?”
海同仇收起笑容,斜眼看向童桑落说道:“他这种下三滥,早就是江湖中最臭名昭著的代表人物之一,你问他干什么?”
童桑落说道:“他死了,而且死的很蹊跷,想看看您知不知道他的死因!”
“下三滥,死有余辜,你管他怎么死的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想为他报仇吗?”说着话,海同仇的眉毛拧了起来,厉声说到。
童桑落急忙解释:“不不不,师叔您误会了,就像您说的那样,这种下三滥之人就是死有余辜。但是,他的死却嫁祸给了我大哥,若不找到真凶,怎能证明其清白。”
海同仇看了看孟春,缓缓的问道:“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孟春点了点头:“说不在意是假的,只是不能忍受被人冤枉的感觉。而且,此事已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确实,现在的情况不应该是你们这样的年纪所经历的,但没办法,既生于乱世就要背负起乱世应有的责任。多一份经历,也好让自己的人生多一分厚度!”
孟春诚恳的请求道:“恳请前辈明示,我到底是替谁背了这样的黑锅?”
海同仇叹了叹气,艰难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