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同仇说出毒杀罗志的幕后黑手后,众人的反应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一种我猜对了的喜悦。
花朝问道:“老前辈,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海同仇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别总一口一个前辈这么叫,我听着不舒服,要么就喊我老叫花,要么就叫我海二爷,总之别再这么叫了!”
花朝被其豪气震服,急忙改口道:“晚辈知错,必定谨记在心,那不知海二爷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呢?”
“这听着多舒服,以后就这么叫……”
说着话,海同仇似乎是坐累了,身体十分放松的半卧在地上,接着将自己所见之事讲了一遍。
那日海同仇去折戟山庄附近办事,中途路过一家酒馆,被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所吸引,勾的肚中馋虫不停的蠕动,无奈只好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吃喝正爽时,忽见罗志的大弟子与一个说话尖声细语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店小二将两人引进雅间,布好餐食便不在进去打扰。
海同仇心中好奇,拿着一只鸡腿悄悄的趴在雅间的门上听着里面二人的对话。
罗志的大弟子问道:“是何吩咐,让厂公如此着急?还要劳烦小公公亲自跑这一趟,为何不能等到下月献礼时再说?”
小公公答道:“厂公有令,让你把这包药,下到武圣堂的水井里面,将除你之外的所有人全部灭口!事不宜迟,今日必须完成此事!”
大弟子惊愕的说道:“厂公为何要如此行事,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飞鸽传书我们已经收到了,厂公认为罗志伤到如此地步,活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不如让他的死给大业献上最后一份薄力。”
“可我那些同门不该被杀!”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死的话,你就得死,咱们关系这么好,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呢。”
透过门缝,海同仇看见大弟子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不住的向小公公作揖:“多谢小公公救命之恩,多谢小公公救命之恩……”
“好啦好啦……只要你把此事漂亮办完,我一定会在厂公面前替你多多美言的,说不准还能赏你个一官半职的。”
“小公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一口饮净。但在这之前,海同仇亲眼看见这小太监往大弟子的杯中投了一物,现在想来应该是慢性毒药。
喝完了酒,小公公从怀里取出几锭银子,和一个小纸包,同时放到了大弟子的面前。并细声细语的说道:“这是你的酬劳,这是解药,防止自身中毒特意给你准备的。”
大弟子颤抖着双手将三样东西收入了囊中,又喝了一口酒,壮志满怀的说道:“请小公公与厂公静候佳音,我一定漂漂亮亮的把事办完。”
“你先别急,厂公还有一个小要求你一定要记住。当罗志等人毒发后,一定要确认好是否已经死了,最后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地方写上孟春毒杀的字样。这两件事漏一不可,绝不能忘!”
“是,小的谨记于心,这些都是小公公爱吃的,我就不多陪了,先走一步……”
在开门之前,海同仇飘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喝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听完之后,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众人不免心中一阵失望,孟春唏嘘的说道:“可惜了,罗志的大弟子被杀人灭口,这下可真的是死无对证了,我这冤也就没法在申喽……”
“什么事都别想的那么极端,就好比罗志的大弟子一样,谁又能想到他是个百毒不侵之体呢!”海同仇轻松说到。
“那个大弟子没死?”孟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问着。
海同仇点了点头:“因为我十分好奇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就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你们返回之后,实在是时间不够了,就没往下看。而就在你们返回去的前一天,那名大弟子飞鸽传书,邀约三十天后还是那家酒楼,他们还要再一次见面。”
“还要见面?”
海同仇撇着嘴答道:“嗯,应该是去邀功的。从时间上算,后天便是他们约定的三十日之期,你们可以去那里搜集线索。”
众人听后如获至宝,喜悦之情难以掩盖。
孟春虽然在意陷害他的人是谁,但让他更在意的则是自身的状况,仍然略显担忧的向海同仇问道:“二爷,您之前说我现在的实力是暴走后的七成,但这七成的功力我要如何释放呢?”
海同仇哈哈大笑,说道:“你不用去刻意释放,现在表面十分平静的状态,已然是那暴走后七成功力的状态了!”
孟春不明其意,问道:“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我将你任督二脉上的炁团驱散的结果,也正是因为这两团炁,你的功力才会缓慢减退。”
孟春还是不怎么敢相信,盯着自己的双手说着:“这么神奇吗?”
“你若不信,站在此处,对准院子中那颗树,全力击出一拳试试!”
孟春将信将疑,照着海同仇的话去做。在破庙之内扎下马步,对着院子中的那颗足有六人环抱之粗的大树全力冲出一拳。
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惊讶的下巴都合不上了。只见孟春冲出一拳后,破庙内狂风席卷,大大小小的碎石随着冲击力飞向了院中,周围的人也是互相拉着胳膊,沉炁下足让自己不受牵连。
院中的大树则应声而断,被打碎的破木屑四处乱溅,惊的四周飞鸟冲天而起,这力量不亚于上古的大神。
收招舒气,孟春再看自己的拳头,眼睛里闪过的是兴奋之意,颤抖着嘴唇说道:“这力量,真的是我所拥有的吗?”
扇着尘土,花朝轻咳几声,说道:“这不废话吗,刚才那一拳不是你打的,还能是我打的啊?”
海同仇虽有所预料,当亲眼见到这力量之后,也有些为之震惊。
看着兴奋如孩童一般的孟春说道:“我劝你一句话,今后不管干什么,都收着点劲儿,要不然谁也受不了。尤其是交战之时,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用全力就别用全力,这力量太过骇人。”
陶浪走上前来,检查着孟春的身体,四处拍了拍说道:“好家伙,若不是亲眼看见,我还以为你又将银针给拔了呢。这一拳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还不得将其轰个粉碎啊……”
海同仇再次嘱咐道:“这力量来之不易,你要好自为之,不可胡作非为,记住了吗?”
“晚辈谨遵海二爷教导,定不服期望。只不过,从小我就被银针封着穴道,向侯三爷问了好多次,他一次也没告诉过我,不知二爷可否知其原委?”
“那是因为你娘在怀你的时候中了一种冰蟾的毒,当你降生之后,内力就比常人浑厚,再加上日久年深的训练,内力越聚越多,若不封起来,你将会变成混世魔王。”
孟春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再也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事了,脸上马上扬起了那标志性的憨笑。
本来众人想请海二爷吃个晚饭,但怎奈海同仇仍有要事在身,必须星夜兼程急行而去,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今天来试验众人的一个原因。
孤寒庄内,晚饭之后,众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孟春看着天上的星星,幽然的说道:“在这一天中,三爷一直隐藏的事,海二爷全都给说了出来。等回到落拓村,必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想再说什么?就不怕三爷动怒,罚你一顿吗?”姬友嘉在一旁嗤笑到。
“就算挨打我也要说,这些事本身就不该瞒着我!”孟春满不在乎的说着。
众人也没往心里去,他们都知道,孟春也就过过嘴瘾,真见了侯锦侯三爷,一准儿张不开这个嘴。
两天后的一大早,众人便来到海同仇所说的酒楼,不等人家营业,姬友嘉跟孟春就敲开了酒楼的大门。
一个伙计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看着门前站着的一男一女,口气十分不和善的说道:“还没开始营业呢,想吃饭,中午再来吧。”
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就要将门关上,孟春怎能给他这个机会,咧嘴一笑扒住门板,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银子送进伙计的手里。看见银子,小伙计瞬间来了精神。
随后,孟春嘻皮笑脸的说道:“小哥,我们几个是外乡来的,路过此处听说这家酒楼最为出色,特慕名而来。”
伙计的语气一下和善了起来,说道:“最近街面不太平,我还以为是捣乱的来了呢,所以说话有些不中听,您二位别介意。可小店确实还没营业,后厨都还没起床呢,实在是无法伺候二位呀!”
“我今天来,是想把这包下来,就为品尝你这里的特色美味。”
伙计出于礼貌的笑了一下:“这位客爷,别看咱这酒楼不大,但要都包下来,这开销也是不少……”
不等伙计把话说完,孟春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里:“钱,我不缺,花多少钱我都出的起,这些你拿着,算作你的辛苦钱。”
那伙计直勾勾的看着手中的两锭银子,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急忙点头哈腰的说道:“您放心,今天小的我专门伺候着二位。先请雅间休息……”
姬友嘉迈步走进酒楼,四下看了看,最后点头说道:“环境还不错,等下将掌柜的叫过来,我们有些小事吩咐!”
除孟春、姬友嘉之外的所有人,在酒楼里四处游走,检查着每一个单间的格局,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李尧棠对众人使了个眼色,跃上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