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必多想就知道,这字条必然是云冽射过来的。展开一看,果不其然。
孟春笑道:“这云冽老儿也太没有新意了,反反复复干了多少次这样的事儿了,他也不嫌腻!”
众人倍觉好笑,花朝笑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拿去自己看吧,我都懒得说……”
接过字条,上面赫然写道:“海深已死,无人窥探宝藏,若劝全员入伙,事成之后,我必以高官厚禄作为报答,武林盟主之位你们也可随意分配。”
字条传到陶浪手中,看后笑道:“孟春,你云叔也不讲究啊,要咱们入伙,才给这么点好处,那么大个武林盟主,太小家子气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要他把皇位让给你?”
陶浪一个箭步蹿到孟春的面前,伸手将他的嘴堵住,十分紧张的说道:“要死啊,这话怎么可以乱说,这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听了去,我就算长了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瞧你那怂样……你要是真长了九个脑袋,我就给你装笼子里,找个热闹的大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展示,十个铜板看一次,我能靠着你发家致富……”
“嘿……姓孟的,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还十个铜板看一次,我就那么不值钱?我可告诉你,少了二十个铜板绝对不行,否则我就用另外八个脑袋,咬死你……”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
花朝笑着将字条烧掉,随后说道:“行了,你们俩可别贫了,这刺客的第二个任务已经失败,可以回去睡觉了!”
“第二个任务,什么第二个任务?”孟春问到。
看着燃烧殆尽的字条,花朝说道:“这刺客的第二个任务,就是来抢夺三神器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孟春还是没明白,接着问到。
花朝对着刺客的尸体扬了扬头,说道:“你云叔不是怕事情败露,毁了他武林盟主的名声,将他给灭口了吗!而且,这字条上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证据吗……”
孟春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我云叔,我告诉你们啊,我跟这老小子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我要在听见你们这么说,小心我把你们的牙全都掰下来。”
其实花朝只说对了一半,云冽真正的目的其实不是灭口,而是给他们几个人泄愤。因为他在外面,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什么,看着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便认为刺客已经将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了,故而才将刺客杀掉,顺便送了张字条进来。
云冽送这张字条的真实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赌一下这几个人的心合不合,若心不合,便可赚几人入伙,可以大大减少对方实力。若心合,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损失了一名刺客,这样的人在他麾下数不胜数,倒也没那么重要。
姬友嘉叫来下人将死尸处理掉,又吩咐人将孟春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至于房间的主人就只能去军营将就一下了,反正天也快亮了,没什么可委屈的。
此时兵营已经开始晨练,孟春也来了精神,跟着将士们活动一下,舒展舒展手脚的筋骨。至于将军府里的几个人,回到自己房中睡起了回笼觉。
出了一身大汗,又饱饱的吃了一碗热汤面,宿醉之感一扫而光,精神满满的站在沙盘前面,聚精会神的推演着行军路线以及攻守之策。
人员陆续到齐后,孟春将其全部传进帅帐,看着众人却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着实让人满是疑惑。
花朝问道:“把我们叫来,所谓何事?”
孟春从怀里拿出一份战报递了过去,随后说道:“这是东边各卫所汇集到一起的战报,你们看看吧。”
孟春看了看战报,又看了看其他人,清了清嗓子,念道:“山海卫再次告急,抚宁卫全体将领驰援参战,才得以守住防线。抚宁卫本部大营空虚,叛军趁虚而入将其占据成点。现山海卫虽有两部兵马,但受其前后夹击,恐有破关之险,望火速驰援。”
陶浪听后问道:“不是说所有卫所的情况都汇集到此了吗,怎么就山海卫和抚宁卫两个?”
花朝合上战报,气愤的说道:“其他卫所驰援时受到不同程度的阻击,均伤亡惨重。所有卫所只能退守本部,等待救援。”
陶浪瞬间惊呼:“云冽好快的速度,昨天才见过面,今天怎么就回到石门城了?”
“这就是云冽的计策,若昨天赚我入伙,永平府所有城池便可轻松揽入囊中。若赚我不成,也可分散咱们的注意力,令部下与真修部落内外夹击,清除散兵障碍。”孟春重重的拍了下沙盘,说到。
众将领气势高涨,齐声呼道:“请主将下令,我等必将死战,肃清叛军,还永平府清净。”
孟春趁热打铁,点出半数偏将、校尉说道:“传令三军,即日起整备兵马军械,填装粮草,大军五日后开拔东征。”
其中一名偏将问道:“主将,这次留多少人马防守本部?”
孟春眉头一皱,说道:“一人不留,全员东征!”
一句话,屋子里的人全都躁动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若不是孟春坐在帅案的后面,这帐篷恐怕都能被音浪掀翻。
孟春被吵的脑仁发疼,拍案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嘴,有问题能不能一个一个的说,吵来吵去的我头都大了!”
见他动怒,偏将面露惧色,胆怯的问道:“末将只是不明其中道理,若本部无人镇守,失了梁城,恐怕朝廷怪罪。”
其他众将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孟春只好说道:“你们放心好了,这梁城绝对丢不了。就算叛军有胆来取,兴州、营州两处卫所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梁城沦陷。若他们两方有意算计,也得先想一想不管梁城安危,自己身上这套铠甲还能不能继续穿下去。”
这样的解释,诸将很是受用,不仅无有反驳者,而且对这位年轻主将的敬佩之意又加深了好几个层次。
偏将与校尉走后,孟春将哨探校尉官叫到近前,说道:“当大军行到橘子镇休整后,不管有无变故,派出所有哨探,必须将抚宁卫以及山海卫的事情摸透摸清,不得有半点含糊。到时不用听我命令,便可自主行动。”
“末将领命……”
哨探走后,看了看其他将领,说道:“三军开拔在即,但每天的训练也不得松懈。除此之外,还要在多准备一些弓箭,数量不限,越多越好。要是没有什么其他意见,就下去准备吧!”
大军开拔后,浩浩荡荡几万人,如人海一般流淌,无边无沿,穿行在大地之上颇为壮观。
童桑落与雷鸣二人作为先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孟春、姬友嘉压住中间阵脚,队尾则有陶浪、花朝负责。而粮草进度,则分布在队伍之中,这样做防的就是敌方断其粮草,使得无粮而败。
进驻橘子镇后,孟春发现几万人聚集一处有些拥挤,则临时修策,令后方队伍,在橘子镇周围扎营安寨,护住镇子四方,谨防叛军趁夜偷营奇袭。并告知全军,在此地休整三日后起兵攻打抚宁卫。
看过地图,与花朝等人商议过后,派一亲信,快马赶往东胜左卫,持御赐金牌告知那里镇守主将全员进驻兔耳山,在其腹地以鱼鳞阵扎营,待大军赶到,合兵进攻。
按其约定,两军会合,东胜左卫主将见到孟春后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所有人轻装上阵,一件累赘之物都没拿,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夺回抚宁卫大营了。”
孟春观察了一下地形,胸有成竹的说道:“只一次冲锋便可将其夺回,并且不会损伤我方多少兵马。”
东胜左卫主将不信,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孟春笑了笑:“你我手中近十万人,而对方则不足两万。况且,抚宁卫大营围墙都是木质结构,刀砍或斧剁均可破除。只要大军鱼鳞阵型不乱,便可如滔天巨浪一般,直接将其吞并。这种阵法除了鱼鳞阵之外,我还称其为大浪淘沙阵!”
“听起来确实比较新奇,但你怎么能够保证,对方没有设防呢?”
孟春用手一指:“你看他们的巡逻兵,一个个无精打采,守备瞌睡连连,这样一支队伍就算有再强的防御,我方也可如履平地一般。”
东胜主将翻了翻白眼,说道:“小将军是不是官儿升的太快,忘了这兵家最忌讳什么了?”
孟春听出其中讽刺,反问道:“你说最忌讳什么?”
“最忌讳的,便是只观其表面,不曾探究根本,故而兵败。”
孟春好胜心起,不削的说道:“你在这里守了三四天了,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你就没发现,这些巡逻兵走到东南面的时候,都会避开很大一片空地吗,那里必定是为我们准备的陷阱。倘若用你说的计策冒然冲刺,虽胜算很大,但其伤亡也绝不会在少数!”
东胜主将的话句句在理,而且有凭有据,说的孟春是眉头紧锁,一阵阵心虚。虽是如此,但脸上依旧没有半点变化。在虚荣心的趋势下,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完全不听对方的金字良言。
二人正在僵持间,忽然探马回报,山海卫传来一个十分怪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