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
午后的温柔乡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茶余饭后,富家子弟们闲来无聊,温柔乡就是最好的去处。
林子方现在可是温柔乡的常客,这几日也几乎每天都来温柔乡消费。
老鸨一见林子方,立刻给他安排了雅间。
老鸨道:“林大人来了。”
林子方听到老鸨称呼他为林大人,不由得笑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老鸨道:“我们温柔乡内自然也是消息灵通,楚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都是知道的。”
林子方道:“看来温柔乡也是不简单啊。”
老鸨道:“哪里哪里,日后还要林大人多多照顾。”
林子方笑道:“如今我只不过是一个六品的掌情官,温柔乡怎么需要我来照顾。”
老鸨道:“林大人初来楚都就能够官居六品,可以说前途无量,日后必成大器。”
林子方询问道:“好了,今日有哪位姑娘啊?”
老鸨有些为难道:“今日四位花魁姑娘只有冬梨姑娘在,其他的几位都去接待客人了。”
林子方道:“今天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老鸨道:“不瞒您说,却有大人物前来。”
林子方道:“哦,都有些什么人?”
老鸨笑了笑,有意无意地看着林子方,眼神闪烁,似乎有所用意。
林子方细细一想,便已然会意,从身上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老鸨一脸笑意接过银票,道:“多谢林大人,实不相瞒,今日却有贵客前来。春桃姑娘去接待了天机府内情院副使杨琼英大人和军师府大谋士杜贺大人。秋兰姑娘接待了屈家大公子大学士屈清水和左家大公子大才子左思孚。夏柳姑娘接待的则是商部尚书景重明之子景氏钱庄庄主景逸平,哦对了,和他一起的那人林大人也认识。”
林子方好奇问道:“哦?是何人?”
老鸨道:“不知他的名字,但是上次和林大人一起来过温柔乡,好像姓鲁。”
林子方不免一笑,道:“鲁老板。”
老鸨道:“想来应该是他。”
林子方道:“好了,今天温柔乡这么多大人物来了,你快去把冬梨姑娘叫来,否则连冬梨姑娘都要被叫去了。”
老鸨道:“好咧,林大人稍等。”
老鸨说完,退了下去。
林子方道:“原来这鲁老板和景逸平有约。”
姜离道:“要去查一下他吗?”
林子方道:“不用,我们来温柔乡有自己的案子要查。”
姜离道:“温柔乡和杀人案有关系?”
林子方道:“凶手如果是云国剑客,那么来温柔乡或许能够调查出什么线索。”
姜离道:“温柔乡和云国有关?”
林子方道:“不,是春桃和云国有关,上次温柔乡时间死的那个参将其实是云国谍者。”
姜离道:“他和春桃在一起,所以春桃和那个参将之间有某种联系。”
林子方也不隐瞒,道:“春桃的身份就是云国的谍者。”
姜离道:“你没有揭发她?”
林子方道:“没必要。”
姜离道:“可她现在正忙着。”
林子方道:“不急,我们可以等。”
姜离道:“那为什么把冬梨叫过来?”
林子方道:“等着也无聊,不如叫个姑娘来坐坐,聊聊天,而且冬梨这个姑娘也甚是有趣。”
冬梨此刻缓缓走入,随从的侍女们将茶水、酒水、点心和几盘热菜端了上来。
冬梨行礼道:“二位客官好。”
林子方道:“快坐坐吧,冬梨姑娘。”
冬梨坐了下来,道:“二位客官喝点什么?”
林子方道:“我就喝点酒,反正这酒也喝不醉,他就喝点茶吧。”
冬梨点了点头,为林子方斟了一杯酒,为姜离沏了一杯茶。
冬梨自己也斟了一杯酒,举起杯来,道:“在这里,冬梨敬您一杯,恭喜您做了官。”
林子方道:“冬梨姑娘都知道了。”
冬梨道:“这件事现在都成了温柔乡的美谈了,若不是林公子,温柔乡现在恐怕都要闭门谢客了。”
林子方道:“那就多谢你了。”
二人一饮而尽。
冬梨瞧了瞧姜离,道:“这位小客官是?”
林子方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师弟姜离。”
冬梨听到姜离的名字,神色颇有些惊讶,道:“原来这位就是姜离。”
姜离自顾自地喝着茶,仿佛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一样。
林子方道:“不用管他,他喜欢一个人。”
冬梨道:“理解,厉害的人总是有一些孤傲。”
林子方道:“你说的真对。”
冬梨抿嘴一笑,冬梨笑起来很甜美,配上她那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仿佛有融化冰雪的魔力。
窗外一阵夏风吹过,夹杂着楚莲湖水的湿润,以及一丝清凉。
坐在雅座中,可以望着窗外的楚莲湖,碧波荡漾,一片片的绿油油的荷叶,随风轻轻摆动,荷叶中几点嫩红点缀,构成了一幅绝妙的画卷。
林子方对于世间美好总有别样的喜爱,无论是美景还是美人,他都怀着艺术家般的眼光去欣赏对待,眼神中很纯粹不带一丝粗俗。
林子方道:“冬梨姑娘手法精湛,我昨天忙的不可开交,有些腰酸背痛,不知能否替我按摩一番?”
冬梨道:“这是冬梨该做的。”
于是,林子方趴在地毯上。
冬梨坐在林子方身边,给他按起了全身。
林子方感受着冬梨的手法,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
冬梨的的按摩手法很显然是跟随名师学习过,每按一处都不是乱按,都是寻着人身上的经脉和穴位。
林子方被按着很享受,整个人身子却是松软了很多。
林子方道:“冬梨姑娘这按摩的手法是从哪里学的呢?”
冬梨道:“是幼时跟随一位医师学习的手法。”
林子方道:“这按摩手法有名字吗?”
冬梨犹豫了一会,笑着道:“医师没有告知冬梨,应该就是普通的按摩手法吧。”
林子方道:“冬梨姑娘小时候是生活在哪呢,这按摩手法在楚国还没有见过,能学习到这样的按摩手法应该出身不凡吧。”
冬梨淡淡一笑道:“冬梨现在只不过是温柔乡的一名艺伎,过去的事已然与我无关了。”
“抱歉,是我多嘴了。”林子方知道冬梨不愿意透露她的曾经,冬梨的身上必然有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秘密。
“怎么能说是大人多嘴呢,大人,我还是再替您好好按一会。”
“好。”
……
一阵荷叶清香拂过。
林子方坐起身来。
冬梨道:“时辰差不多到了,冬梨也该下去了。”
林子方道:“好,把你们妈妈叫过来。”
冬梨应声退了出去。
见冬梨离开雅间,林子方道:“这冬梨是不是挺有趣。”
姜离默默地喝着茶,道:“确实。”
林子方道:“看出什么来了?”
姜离道:“她有元炁。”
林子方道:“炁如何?”
姜离道:“炁纯正无暇,且气韵质朴柔和,不像是我们修炼的元炁。”
林子方笑着道:“那你觉得像什么。”
姜离道:“像医家独有的内功心法。”
林子方道:“你还知道医家的内功?”
姜离道:“前几个月飞鸿山庄来了一个医师,我见过,那个时候感觉到他体内有不同于我们的元炁,她和那个医师的元炁感觉有些相同的气息。”
林子方道:“你说的没错。”
姜离道:“你知道?”
林子方道:“的确是医家内功心法,与道家修炼的元炁本质相同,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她的内功心法我不知道,但是她按摩的手法我知道,是药王谷秘传推穴手。”
姜离道:“我不知道药王谷。”
林子方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一个温柔乡的艺伎竟然会药王谷的秘传,这个温柔乡还真是卧虎藏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