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乡雅间。
老鸨没过多久走了进来,行礼道:“林大人,有什么吩咐?”
林子方道:“不知道春桃姑娘有没有空呢?”
老鸨道:“春桃姑娘现在还在伺候着两位大人。”
林子方道:“时间还没到吗?”
老鸨道:“哟,那两位可是身居高位的重臣,我们可不敢催促。”
林子方道:“杨大人和杜大人也是温柔乡的常客吗?”
老鸨道:“常客倒不算,来的比较少,每月偶尔来个一两次吧。”
林子方道:“他们是一起来还是分开来呢?”
老鸨思考着,道:“嗯,说来巧了,基本上都是分开来,今天还是第一次一起来呢。”
林子方道:“是这样,那他们一般来找的谁呢?”
老鸨道:“这一点他们的喜好相同,每次来都是找春桃姑娘。”
林子方若有所思,道:“是这样,那他们在哪个雅间呢?”
老鸨道:“在楼上三号雅间,林大人要去拜会?”
林子方道:“不用,我和那二位大人并不熟。我就在此等候春桃便可。”
老鸨道:“您为何一定要春桃呢?”
林子方道:“就是有一些事情想找春桃。”
老鸨思考一番,道:“那林大人就要等上一会,如果是有事找春桃的话,等她休息了,我让她过来。”
林子方又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老鸨,道:“辛苦了。”
老鸨一见又有银票,更加欢喜,道:“多谢林大人了,林大人放心,我一定让春桃过来。”
说罢,老鸨兴高采烈他拿着银票离去。
姜离道:“你好像有很多钱。”
林子方微微一笑,道:“几年帮家里打理生意,也的确赚了不少银两。”
姜离道:“我们就在这等着吗?”
林子方道:“你轻功好不好?”
姜离道:“还行。”
林子方道:“帮我去查探一下。”
姜离道:“查春桃吗?”
林子方道:“我总觉得杨琼英和杜贺找春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姜离道:“好。”
……
姜离快步上了楼,楼上的雅间布局和下面差不多,约莫也有十几个雅间。
姜离观察着,每个房间几乎都有客人,雅间外不仅有侍女等候着,还有客人的随从护卫,能来温柔乡雅间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身边都是有着护卫保护。
姜离走到了三号雅间边上,同样雅间门口有两个护卫把守。
姜离平静地从两个护卫身边走过,两个护卫目光如炬,时刻注意着周遭的环境。姜离从他们眼前走过,虽然护卫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姜离能够感受到两个护卫一直在盯着自己,时刻注意着自己的举动。
姜离没有任何的举动,甚至眼珠都没有挪动,他径直地走了过去。
姜离可以感受到两个护卫并非一般的护卫,他们的实力不弱,估摸着应该也有淡朱色的水纹等级。
姜离倒也不是畏惧,只不过是不想惹麻烦。他现在想的只是完成林子方交给他的任务。
姜离走在走廊上,直到尽头。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姜离见四下无人,身影一窜,便跃出窗外。
姜离沿着屋檐,踩着砖瓦,小心翼翼地朝着雅间走去。
估摸着来到了三号雅间外,姜离停了下来,仔细地听着。
……
令姜离感到奇怪的是里面似乎异常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好像是一间没有人的空房子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走错了?
姜离怀疑着,仔细数过,却发现并没有走错,方向也是正确。
那是为什么?
难道说他们已经离去?
这也不可能,如果离去,那么门口的护卫为何还在?
姜离想到这,越发觉得不对劲。
于是,姜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慢慢地体内一股气流缓缓地流动起来,慢慢地流向耳朵处。
姜离将自己的元炁调运到耳朵的位置,通过元炁强化自己的听觉能力。
这一项技能姜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做到,通过元炁来强化五官的感知,是一门高深的元炁技能。只有那些元炁高深的高手才能做得到,姜离他也许是无意中发现自己能够做出这样的操作。
强化后的听觉,能够收纳更加细微的声音,甚至呼吸都能够判断的出来,只不过这极大的消耗元炁,所以即便是元炁高深之人,也不能用的过久。
姜离听着雅间内,发现里面并非没有声音,他能够听到人的呼吸声,根据呼吸的节奏,姜离判断出有三个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呢?
姜离再仔细地听着,呼吸声中,还夹杂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细碎响声,还有放东西的声音,衣服移动的声音,还有……似乎是纸张的声音。
姜离又继续再听了下去,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的声音。
姜离随即调整内息,将元炁聚沉丹田。
姜离睁开了眼,他的额头已然布满汗珠,显然易见,强化五官对于元炁的消耗有多么的大。
姜离记住了这些声音,这时候,姜离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异样的气味。
刚才将听觉强化,而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暂时封闭。现在感官恢复正常,突然鼻子就闻到一丝异样。
姜离仔细地闻着,他没有强化嗅觉,这股气味随着风而来。虽然只是淡淡的气味,但是姜离聚精会神下,便闻出了这股气味,这似乎是某种东西烧掉的气味。
难道他们在里面烧东西?
为什么他们要在里面烧东西?
他们又在烧着什么呢?
姜离思考一会,便动身离开。
……
温柔乡雅间。
林子方望着窗外,喝着淡茶,脸上无比的放松,似乎莫名地有些胜券在握的感觉。
林子方好像从来没有焦虑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丝毫不会感觉到紧张和焦急,至少他的脸上不会表现出来。
姜离回到雅间,坐了下来。
林子方淡淡地问道:“怎么样?”
姜离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子方。
林子方听后,嘴脸微微上扬,道:“真有意思,你是说他们人在雅间内,却不说话。”
“是。”
“你觉得他们在做什么呢?”
“有纸张传递的声音,他们应该在写些什么。”姜离分析着道。
“哈哈哈……有趣。”林子方似乎也猜出了什么。
“你笑什么?”
“你说他们是不是哑巴?或者是聋子?”林子方笑着道。
“不知道,但是至少春桃不是。”姜离倒是务实,他没见过杨琼英与杜贺,所以并没有作出判断,而他可以肯定春桃绝不是哑巴。
“他们自然都不是,哑巴和聋子怎么做的了大官呢。”
“你说的有理。”
“不是哑巴和聋子,那为什么还要把话写在纸上来交流呢?除非他们是傻子,你说是不是好笑。”
“他们自然不是傻子,把话写在纸上或许是不想被人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姜离听得出林子方不过是在嘲笑。
“他们的确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用笔墨来交流确实不留痕迹。”
“所以我闻到的烧焦的味道是他们把写了字的纸条烧掉所散发出来的。”
“这样的解释很合理。”
“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这就只能他们知道了。”
“和你调查的案件是否有关呢?”
“或许有。”
“可惜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交谈着什么。”
“这些并不重要。”
“你准备怎么做呢?”
林子方思考着,道:“一个是天机府内情院副使杨琼英,一个是军师府大谋士杜贺,都是位高权重的重臣,竟然在温柔乡和一个艺伎用纸条来传话,真是越来越有些扑所迷离了。”
“如果春桃是云国谍者的话,那么此二人恐怕也是云国谍者吧。”
“不一定,或许只不过是和春桃有某些利益的交易。”
“楚国的高官和云国谍者怎么会有利益纠葛呢?”
“这你就不明白了,利益关系可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对某些人来说,为了得到利益,他们并不在乎出卖国家。”
“是吗。”
“爱国情怀只不过是为了凝聚平明百姓的说辞而已,身处高位的人又有多少人真正在意国家利益呢?对他们来说,家族的利益大于国家。”
“无国何以为家?”
“当然出卖都是有限度的,毕竟你说的也对,无国何以为家,他们始终是楚国人,不是云国人,不会彻底地出卖楚国。久居高位,他们会权衡其中的利弊。”
“呵呵……”姜离不自觉地一声冷笑。
林子方笑着道:“怎么了?很瞧不起这些人吗?”
姜离道:“我倒也并不在意,说到底,我好像也不懂什么爱国情怀。”
林子方道:“本就不是你的国。”
姜离疑惑道:“什么意思?”
林子方道:“你不属于楚国,你是翱翔天空的雄鹰,楚国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口古井。”
“天空……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憧憬。”姜离淡淡地道。
“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元炁修为倒是精进到这种地步了,竟然可以强化五官。”
“偶然发现的。”
林子方微微一笑,这一笑似乎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