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倾月转身出去,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后悔起来,那话说的太暧昧,她,她明明就是尽医生的职责想救病人罢了,万一让萧平墨误会……
纪倾月胡思乱想着,就想回去和萧平墨解释清楚。
站到门口,她却顿住了。
“难怪那配料让我熟悉。”
北川和青萍都紧紧的看着纪倾月,“主子,您说什么呢。”
纪倾月回过头来,在一边坐下,“配药的手法,和顾玉钰一样。”
青萍和北川对视一眼,她们是不知道有什么一样的地方的,明明一样是迷香,一样是汤药啊。
纪倾月锁紧了眉头,用香迷倒镖师们,又防火趁乱寻找东西,顾玉钰在找什么?
纪文斌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肯说?
莫非,和无常药的古书有关联?
无常要一本书有什么用?
为什么又偏偏选中了自己?
纪倾月越想疑问越多,却一个答案也想不出来。
到了晌午,纪倾月也不想了,下了马车去吃东西。
萧平墨从容的跟着下车,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要不是纪倾月嘱咐他禁酒,他说不上还要和纪文斌和几盅。
纪倾月落座的时候,是龙泉帮她拉开的椅子,又倒茶水。
纪倾月连忙拱手,“劳烦廉哥,这些让青萍她们做救可以了。”
龙泉把茶水放到纪倾月跟前,笑了笑,去另一桌坐着去了。
萧平墨吃吃笑着凑到纪倾月耳边,“我以前,可没这么快好,三两天也是常有的。那时候嘛,就是龙泉捆我,他可没少挨我的打!”
吃过饭,萧平墨和纪倾月一商量,众人夜里也行路。
此处离京城还近着,若是耽搁的多了,萧平墨被人发现的几率也越大。
连夜走的路都在山里,北川她们带了许多食物,倒不怕众人挨饿。
纪倾月坐在后车厢里面,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
“提速!”
猛地一声鞭响,传来呵斥的声音,把纪倾月惊醒过来。
车马也开始晃荡起来,纪倾月不得不扶住厢壁。
纪倾月平衡住自身,打开后车厢的小门。
“怎么回事?”
青萍蹲在北川身后,一副害怕的样子,纪倾月不由得皱起眉头。
“是……狼群……”北川转过头回纪倾月。
“在我们身后?”纪倾月掀了车帘去看,却因为没什么光亮,看的不清楚。
纪倾月还在打量着,就觉得身体不可抑制的向前倾倒,正是马车停了下来。
北川连忙身手,把差点掉下马车的纪倾月拉上来。
一时间,狼嚎马嘶,刀剑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青萍怕纪倾月再掉下去,在后面紧紧的抓着纪倾月的裙摆。
“这群狼还知道兵分两路,娘的!”
纪倾月听见外面似乎是某个镖师的声音响起一句,紧接着便是血液泼洒到马车上的声音。
纪倾月拍拍两个吓得不轻的丫鬟,寻思着以前学过的应对狼群的办法。
狼这种动物,似乎是会怕剧烈的鸣声的。要是手里有铁具,发出声音就可使狼群退去。可是,哪里有铁?
纪倾月还没想出因地制宜的办法,就听得外面响起了骨笛的声音。
声音嘹亮透彻,响在黑夜的密林间。
虽说有声音响起,狼群却没被吓走,反而更加凶狠的攻击着人马。
纪倾月的马车前的两匹马,不安的躁动着,纪倾月可以感受到马身的颤抖。
“疯了!这群不要命的*!”
就着镖师的声音,纪倾月再次掀起帘子。青萍在后面死死的扯着纪倾月,尽管这小丫头被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纪倾月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正赶上一只灰狼从众人的缝隙中蹿过,三两步就冲到马车前方。
狼口一张,直直的向纪倾月咬来。
北川啊了一声,也去拉纪倾月。
纪倾月被拉着向后退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宝剑穿过狼脖子,热乎的血液溅到了纪倾月的脸上。
纪倾月那袖子随意的擦了一下,看向宝剑射来的地方。
那里,萧平墨身上仿佛被泼了血浆一般,在火把的照耀下仿佛修罗。
而在萧平墨身边一同战斗着的,有拿着剑的纪文斌!
略显瘦弱的他比群狼还要凶狠,专挑狼鼻子劈砍,镇定自若,看起来倒像是个老兵。
“果然不简单……”
纪倾月嘟囔一句。
萧平墨抽空看了一眼纪倾月,“里面呆着!”
纪倾月虽在马车上被北川和青萍紧紧的抱着不让继续乱动,却还是从车帘的缝隙往外打量着。
群狼的攻击实在是不符合常理,仿佛不要命一半,和纪倾月这行人拼死相杀。
倒在地上的,有狼尸,自然也少不了人的尸体。
“青萍,北川,我没事了。”纪倾月让两个丫鬟放开自己,“跟我下去,生火,不然还会有人受伤。”
青萍紧紧拽着纪倾月的袖子,“主子,外面太危险了。”
“墨王爷也让您呆在上面,还是不要下去给他们添乱了。”北川虽然胆子大,却不想让纪倾月涉险,刚才那只狼扑过来的时候,北川比自己遇险还要害怕。
纪倾月对她不薄,她便是死心塌地跟着纪倾月,看不得纪倾月受伤。
“刚才只是意外,我们就在马车附近生一堆火。”纪倾月诚恳的说道,“已经有人死去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因为我们是女人就退却!”
青萍把帕子打湿了给纪倾月擦脸,吸了几口气点点头,“奴婢跟主子下去。”
北川见纪倾月坚决,也只能同意。
“有些人应该只是受了重伤,我们把人抬过来,狼群怕火,不敢靠近的。”纪倾月和北川她们在马车背风的一面点起了篝火。
青萍现在还能稳稳站着已经算是她心志坚定,纪倾月自不多求,这句话是对着北川说的。
两人也不嫌脏,抱着拽着拖着倒在地上还有口气的受伤者来到篝火旁边。
锦绣罗裙沾了尘土和血液,像是一朵尸骨里面开出来的花。
纪倾月将人聚拢过来之后,立马让青萍取来干净的水和步,为这些人进行初步的治疗。
北川现在彻底不害怕了,男人们在外围和狼群战斗,她一个人走在后方,在尸骨堆里面找到活人,往马车那里背。
遇着了没有死透的狼,还能顺便补上一刀。
纪倾月将重伤的人先止了血,然后爬上马车寻找带的东西里面有没有药物。
“怎么有味道……”
纪倾月从车上下来,将两瓶金疮药塞在青萍的怀里,她自己抽动着鼻翼,慢慢的来到一匹马旁边。
北川背着一个腿上涓涓流血的镖师走过来,把人轻轻的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