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群狼好像不会没力气一样,大家都疲乏了,它们却……”
“北川,我在车上没找到带来的那些草药放在哪里,这东西是你放的,你还能找到吗?”
北川愣了一下,点点头,“主子,我都拿出来?”
北川还以为纪倾月要给这些人治伤,纪倾月却又和她吩咐道,“里头有一位哀阳草,就是过节时香囊里面塞得,把它拿给我。”
北川虽不知道纪倾月要拿哀阳草做什么,却还是立马点头,从马车里面找出草药包,又从草药包里面找出一捆哀阳草,拿到纪倾月的身边。
“主子。”北川将东西递过去。
纪倾月直接将一捆哀阳草都拿过去,揉搓了一会儿,将渗出来的汁液摸到那匹马的头上。
青萍也拿了一捆哀阳草过来,和北川分了,学着纪倾月的样子,往马肚子上摸。
很快,连血腥气都被浓厚的哀阳草味道掩盖了过去。
纪倾月回到篝火旁边,把剩下的一捆哀阳草扔进火堆。
刹那间,一抹白烟从里面升腾而起。
接着东风,哀阳草的气味传满了战场。
不知疲倦的狼群停止了攻击,在和众人对视一会儿之后,竟缓缓的退进林子里去了。
纪倾月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草药堆里面翻找能用来止血的药。
天边露出鱼肚,竟是一夜过去了。
萧平墨眯眼盯着树林里面,防止狼群再次突袭。
纪文斌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纪倾月包扎的速度很快,先止血,再消毒。
重伤的人保下来大半,轻伤的也都被发了药膏。
无论是萧平墨的侍卫,还是那群镖师,看待纪倾月的眼神,都变了。
明明是个小姐,却面不改色的做着这些事情。
就连退狼群的办法,也是这位小姐想出来的。
萧平墨见狼群是真的远去了,向着纪倾月走过来,“看来贼人越来越狠了啊,在客栈还只是找东西,现在就想害人性命了。”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救不回来的勇士,面色阴沉。
纪文斌看了一眼纪倾月,沉默的递过了自己的帕子。
纪倾月冲他微微一笑,也不客气。
众人打扫了战场,卯时还没到,便再次启程。
林间凶险还是多,速速离去比较保险。
萧平墨在马车开动时跳进车厢里面,纪倾月仔细看他身上,“受伤了?”
萧平墨摇摇头,把一个木盒递到纪倾月手上。
纪倾月疑惑的接过,“这里面是什么?”
萧平墨没回答,示意纪倾月打开自己看。
纪倾月把拿木盒打开一半,顿时异香扑鼻。
纪倾月啪的一下,又把木盒盖上了。
“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你确定马身上就是这东西?”萧平墨眸色暗沉。
纪倾月点点头,“一样的,我不会认错。”
萧平墨突然笑了一声,“你知道这种香是用来干嘛的吗?”
纪倾月摇头。
“皇室遇到群猎的时候,专用这东西吸引凶兽。”萧平墨笑得有些阴冷,“这东西只有皇室准许留存。”
纪倾月沉默着不说话,“能确定是什么人吗?”
萧平墨摇头,“总不能是兄长?我活不了几天,又没有子嗣,到底是谁这么容不下我。”
萧平墨又笑起来。
纪倾月看着他,心里莫名难受。
马车摇晃着来到下一处停留之地,重伤的人被留在当地医馆养伤。
剩下的人加紧了行程,不到两天救来到湘阴。
许是走的够快,倒是没有意外再发生。
“王爷,您既不能暴露身份,不如来我叔父家里住上几日?”
纪倾月听纪文斌在马车后面与萧平墨交谈,止不住的侧耳朵听着。
“我还有其他事,你们安心办事就好,不用担心我。”萧平墨上马,向纪倾月的马车上看了一眼,带着人离去。
纪文斌来到马车门口,“回祖宅?”
纪倾月定下心神,摇了摇头,“着湘阴城里人最多,货最多的地方在哪?”
纪文斌想了一下,“西元街。”
纪倾月点头,“那我们就去那。”
纪文斌便顺了纪倾月的意,带着人往西元街赶过去。
纪倾月领着青萍和北川,从街头采买到街尾,等到日暮时分,马车上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一行人启程,往祖宅而去。
纪岭山近些年生意蒸蒸日上,祖宅修葺一番,甚是崭新大气。
纪倾月差人过去叫门。
门是叫开了,那看门的回去禀报一声纪屺峰儿女回家探望,再次出来的时候,啪的关上了大门。
纪文斌忍笑,“连门都进不去,你怎么请奶奶回去治宋娇?”
纪倾月在马车上看他一眼,从上边跳下来,缓步向祖宅旁边走。
纪文斌皱了下眉,慢悠悠的跟在纪倾月后面。
祖宅东边的巷子里,有家门口坐着一老夫人。
妇人家里炊烟袅袅,应当是正在起灶。
纪倾月停在老夫人身边,把手里用油纸抱着的甜点放到老夫人手里。
“阿婆,我是纪家的二女儿,我父亲是五品侍郎纪屺峰。这些年父亲事忙离不开身,却甚是想念家乡众人。这不,派我姐弟二人回来看望奶奶叔父她们,还要走动邻里,多谢各位街坊的照顾。”
老夫人连忙推拒,“这哪里使得,快收回去。”
“阿婆,这是我在西元街那边买的甜点,软和的,您吃起来也容易。既是父亲交代,我当然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阿婆请收下吧。”
老夫人把油纸包放在一边,看了一眼纪家祖宅外面的马车,“老大家的,没让进门?*这人,本就不占理,这么对孩子干什么……”
纪倾月行事乖巧,自然狠容易就赢得了老夫人的欢心。
她正待打探些消息,那家媳妇跑出门来,寻老夫人回去吃饭。
纪倾月看了青萍一眼,青萍立马跑回马车上又拿下些果脯蜜饯,一股脑的塞进媳妇怀里,“这是我家主子的一番心意,算是年礼,还请大嫂收下。”
媳妇打眼一看,油纸包上正正的印着飘香园三个大字,“这,这蜜饯可贵着呢……”
她虽是推辞的语气,却抱着东西不肯松手了。
老夫人知道媳妇这是想留着给孙子吃,但就这么收了纪倾月的礼,有些羞愧。
“我父亲教导我,人要记得根本。这次回来,父亲让我们答谢乡邻以前的帮助,请务必收着。”
纪倾月又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走向旁边那户人家。
这一边的巷子,都被纪倾月送了礼,虽说不是特别贵重,但是点心布料的,也都不便宜。
家里有小孩子的,更是要抓上一把麦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