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前院看几个孩子学习,弘历弘昼在练习写大字,随后又去看怀庆怀柔学习,远远的隔着窗户,她瞧着怀庆不时的点头,走进了才发现怀庆瞌睡,且还强撑着坐着。
锦悦没去打扰,而是唤来了她身边的丫鬟彩云。
彩云见年主子寻她,心中正有苦而无处诉,她一见到年主子,就将自家主子昨夜被李氏抱怨了一晚上的事情说了。
昨晚上,郡主就说了年氏一句好话,李氏骂怀庆胳膊肘往外拐,认不准谁是她亲娘。
“年主子,我们家郡主很为难,奴婢这些日子能瞧出,您是真心对我们家主子的,可是您到底不是郡主的亲额娘。”
“您若是真心为郡主好,日后能不能少惹李主子呢?”
锦悦微微眯了眯眼看了看彩云,道:“你说我若是将李氏赶往别院,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彩云瞧着年氏说的理所当然,顿时哑然。
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年主子,您能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年锦悦笑了笑,让她让着李氏?若是钮钴禄氏,她绝对会让,但是李氏?她太了解了,这人就是你若是谦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必须是将她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方才对你存有几分敬畏之心。
可若是她照李氏谈谈话示好啥的,就怕爷从中捣乱,她不是白费心思了。
哼,既然爷不想让她安生,那么她就让爷也烦烦就是。
“你且回去吧。中午的时候,让你家主子歇一歇。”
“是。”
一会等怀庆下了课,彩云似做错事一般的跟她坦白。
怀庆皱了皱眉。
“谁让你胡言乱语的?”
彩云忙跪下请罪。
“奴婢就是心疼主子,两边为难。若是年主子心疼主子,自然会相让一步,可若是年主子不体谅主子,那么主子又何苦要体谅她?”
“她一边仗着您偏爱她,为所欲为,一边又借着您身份得了名声,这怎么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呢。”
“彩云,是我们得了便宜呢。”
那女人怎么会借着她才能为自己取得利益呢,她手中握着好几个大作为,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能让阿玛和皇爷爷供着她呢。
怀庆再三警告彩云等丫鬟,这话绝对不能乱说。
晚上爷回来,锦悦等四爷出了嫡福晋屋子去书房的时候,端着准备好的饭菜和糕点,去给爷送去。
苏培盛看见年福晋主动过来,心中纳闷:
这年侧福晋怎么开窍了?
年锦悦走进,对苏培盛道:“麻烦苏公公进去回禀一声,我寻爷有事,看爷有没有空。”
“年主子说笑了,您来寻爷,爷还能没空?您且进去吧。”
苏公公笑的谄媚的很,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差点都要打退堂鼓了。
不过她今日有正事要做。
四爷本来以为是苏培盛,可瞧见她久久没吭气,他才侧头看看,瞧着身边站着的是年氏。
他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书,道:“怎么不出声?”
锦悦道:“看着爷认真看书的模样,赏心悦目,妾身居然有些恍神了。”
四爷微愣,他回眸望向她,想认证一下,她是不是自己想象得到那种意思?
可是她随后撇开目光,将她带来的餐盒打开,一盘盘的摆出来。
“听说爷回来没吃上饭,妾身亲自做的,爷要不要先尝尝?”
四爷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道:“挑拨了爷后就想退缩了?”
锦悦嘴角晕开,她伸手自然的环着爷的脖颈道:
“爷,今日怀庆的丫鬟跟我说,李氏这几日在院子里经常污蔑我,说我教育怀庆,名不正言不顺。”
“嗯?”
“说我不能生,霸占着爷,霸占着她女儿。”
她故作伤怀。
“李姐姐说得对,妾身如今不能生育,不能为爷传宗接代,日后是不能缠着爷了。”说着就要从爷身上下来,只是四爷环着她的腰,没让她得逞,可是锦悦也没真的要下来。
“爷,李姐姐平常说一两句,我也不会与她计较的,但是耐不住经常说,三人成虎,我怕我没做错事,也错了。爷日后,也护不住我。”
小样,我都这样子说了,你若是不惩戒她,可就别怪我生气了。
但听爷道:“你想要什么?想要爷让你养着怀庆?”
“养怀庆做什么?再过几年就要出嫁了,年纪大了养也养不熟。”
“哼。”
“我觉得弘时不错,年纪不大不小,又懂事又能懂话,养个十来年,臣妾有信心未来某一天,大清能出一个独挡一面的小王爷。”
这一点四爷是相信的,但是她会吗?
当初弘昼弘历这么小她都不要,会要已经记事的弘时吗?
看来李氏真的是惹到她了。
“这件事让爷想一想。”
想一想?
看来是有难度啊。
锦悦这一次则从爷身上起来了。
“爷,您慢慢想,天色不早了,妾身先告退了。”
说着就将桌子上自己带来的食物和糕点都收拾起来装走了。
四爷瞧着这一幕,嘴角轻抿着,没生气。
年氏出了门,让绮罗去外面宣扬,说她年氏要抢夺李氏的孩子,而且爷同意了。
至于因为什么?
当然是李氏口不遮拦,在嫡福晋生产之际,张扬不知礼数,攀咬姐妹,心思不正,不堪养育孩子。
李氏知晓此事,气呼呼的将弘时唤来,她让弘时去找四爷说情。
可是弘时没见着四爷,而是见着了锦悦,他经常听母亲抱怨说这女人是狐狸精,自己害人还冤枉别人。
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他想都没想的,直接跑了上去,一头撞进了身上,想将她撞倒,好在绮罗在旁边抚着主子,并未摔倒。
只是这肚子有些疼。
但是年氏并未生气,而是轻声问道:“弘时,今日怎么没去上课,可生病了?”
说着就要上前摸他,然而却被弘时挥开了。
他道:“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滚开。”
果然是一个娘教导出来的。
然而人家越是脾气大,她就要表现得越有耐心呢。
“弘时,我是你年额娘呢,想吃东西吗?年额娘带你回去吃一点。”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坏女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当儿子,你不配。你若是敢魅惑我阿玛,我定要你好看。”
说着就跑开了。
绮罗看着弘时小霸王一般的模样,越看越是不顺眼。
“主子,您怎么就看上他了呢?三阿哥都比他懂事可爱呢。”
锦悦笑了。
“你们去,将孩子给我抓过来。”
“主子?”
“爷今日在府上吧?”
绮罗道:“听说爷今日没事,如今在书房呢。”
正好,可以给爷寻点晦气。
绮罗等人不用追二阿哥,这二阿哥就已经跑到书房了。
四爷正在里面跟十三爷商讨事情,二阿哥就站在门外,锦悦上前去,美艳的容颜上竟是阴谋。
“二阿哥,你跑的真快,我们在后面都追不上你。”
二阿哥怒道:“你这个坏女人,你追我干什么?”
“二阿哥,年额娘只是怕你饿了,特地追过来喂你吃得。”
“你个狐狸精,坏女人,你不是我额娘。”
锦悦微微撇嘴故作伤怀,那弘时似乎觉得这话伤着她了,更加肆无忌惮了。
除了骂他狐狸精,坏女人,还骂她是祸国殃民,再世妲已。
锦悦默默的听着,当书房的门应声而开,四爷怒气冲冲的看着弘时。
弘时还小,不知这狐狸精的特效,他扑到自家父亲跟前,就要告状,可是四爷没有允许他告状就给了他一巴掌。
弘时被那一巴掌打的晕了,他捂着脸,后退几步,眼眶红红,却不敢哭出声音来。
他知晓,自己若是哭了,挨打会更厉害。
“弘时,祸国殃民这话是谁给教你说的?”
而锦悦脸上瞬间就布满了悲伤,她微微低头请安。
“给爷请安,见过十三爷。”
“年嫂子吉祥。”他在弘时和她之间看了看,“年嫂子,今个儿是怎么了?”
“没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碍事的,”
这话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呢。
哼,我就不信了,你儿子被教成这样子,你还能无动于衷。
随后四爷气呼呼的看着自家儿子,还犹不解气,命人打了弘时,且他直接去找李氏算账去了。
十三爷心疼弘时,在后面嚷嚷着给弘时请御医过来看看。
随后回眸看向年氏,只听她道:“活该。”
十三爷这就要说一两句了。
“年嫂子,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锦悦表示无奈道:“我本不想计较,可是你四哥他觉得后院太安宁了,非要人来闹腾闹腾才热闹。”
热闹?
“四哥真这么说的?”
“没说,不过你可以问问,他喜欢不喜欢我这么闹腾?”
“这四哥肯定不喜欢闹腾的女人。”
“哼,以前我也觉得他不喜欢,可是我觉得终究是我觉得,他啊,喜欢后院的女人闹腾,越闹腾,他越有存在感啊。”
这话真是刷新了十三爷的认知,只是年嫂子这话中怎么透着气闷呢。
锦悦道:“十三爷,您今日还是回去吧,你四哥这一时半会不会忙完的。”
“啊?”还有后续?好想看啊。
“我在书房先等着四哥吧,这事情重大,皇阿玛今日就要个结果的。”
锦悦看了十三爷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吩咐丫鬟好好侍候着十三爷,她就过去李氏那边了。
西跨院内,她一进去就瞧见钮钴禄氏和耿氏站在院门口,不敢进去。
钮钴禄氏见年氏要进去,就拉着她道:“别进去,爷正发脾气呢。”
年氏轻哦了一声。
耿氏瞧着年氏,没敢出声,只是隐隐的看着。
钮钴禄氏问:“年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府上都在传,说你准备要养弘时,是真还是假的啊?”
年氏道:“这我养不养孩子,要看爷的吩咐了。”
钮钴禄氏愕然,这真的是看上弘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