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呢?朕要见见这个人。”
“是,儿臣这就去安排。”
很快,周扬就被唤回了。
他的说法跟四爷和十三爷说的一样,不过比他们要细,周扬知晓自己面临的是谁,所以他最后来了一句:“奴才之前的家主,喜欢看纵横这本书,也常常教导我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事关利益,并无长久。”
朕也喜欢看这本书。
“为何不卖给他们化肥?”
“奴才是大清百姓,绝不做出有损大清利益的事情,这一点底线,还是要遵守的。”
“好,很好,你能做到如此,朕很欣慰,你如此年轻,就如此通透,实在是难得啊。”
年氏会识人啊。
皇上想了想则道:“你去过准噶尔吗?”
“奴才去过。”
“你觉得准噶尔如何?”
“皇上指的是什么?”
“战力?”
周扬则道:“奴才在准噶尔周边活动,曾经亲眼瞧见准噶尔军队入侵周边的百姓,手段残忍,且军事雄厚。曾经几次击败俄军,战事勇猛。”
皇上听后略有些沉重。
“但奴才也发现,支撑准噶尔的,是曾经战败的沙俄,因此准噶尔才能如此嚣张,所以如果大清想要与准噶尔开战,给准噶尔一个教训,那么必须要让其跟沙俄断绝任何联系。或瓦解他们内部商户……断绝供给,或许可以瓦解准噶尔的经济体,如此准噶尔就无依仗了。”
皇上看了周扬,笑了。
“你的想法,让朕非常的稀奇。不过,若是给你时间,你觉得多久能瓦解准噶尔内部经济体?”
“这个需要布局,一年时间吧。”
“好好好,朕会想法子牵制住沙俄,而准噶尔那边就交给你了,如何?”
“是。”
皇上吩咐的,他又如何拒绝。
随后皇上召见了老四,问:“周扬这个人可信吗?”
四爷道:“皇阿玛?”
“这个人很厉害,他的所思所想,绝非是一个商户应该拥有的,这个人,不简单啊,如果你能够控制他,这人可用,可若是控制不住,这人留不得。”
四爷道:“请皇阿玛放心,此人在儿臣掌握中。”
“如此就好,这次沙俄来京,十四在办,你有空提醒他一句。朕怕他办不好。”
“是,儿臣会看着十四弟的。”
怀春学院
周扬过来见单蜀锦,顺便向年氏汇报下。
锦悦听说是皇上召见他,微微皱了眉头。
“皇上让干什么?”
周扬说了事。
锦悦听后轻哼,道:“日后皇上没有给予实际上的支持,你就不要随意答应给皇上办事。”
“这?”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且你让我查准噶尔的事情,不就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如今又为何这么说?
“自古天家多疑,事情办的好,只会被人忌惮。让单家小心一些……”
周扬突然间浑身出了冷汗,他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看向年氏的目光有些郑重。
“我该怎么办?”
“事情慢慢办,不着急,只要准噶尔不闹事,就那么吊着他们。”
吊着他们?谁?皇上?准噶尔?
“可是皇上?”
“周扬,你是跟我办事,不是跟他们。别认不清谁是你的主子。”
“是。”
“你跟单蜀锦好长时间没见,就多待一会吧。如果可以,顺便将婚事也办了吧。”
“……”
“我可以做媒,亲自帮你去提亲。”
“我现在还没打算……”
“周扬,单蜀锦下面还有几个妹妹呢,也都到了年岁,不能拖着的。”
“是,多谢夫人。”
锦悦不可能跑去陕西,而是写了信给单辉,透漏出意思来。
单辉收到信心里只一句话:早该办了。
两人办了婚事,周扬就出发了,本来锦悦建议两人都走的,但是周扬有周扬的顾忌,单蜀锦吧,放心不下这些孩子。
所以就留在京城了。
办完这些事,随后沙俄的使臣来了。
锦悦没有进宫去瞧,但听说皇上让人三叩九拜的入宫进谏,出了好大一口的恶气,最后和解了。
沙俄想要化肥,皇上则免费送了二十吨,让沙俄回去试种,这一番操作,确实让沙俄那边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送了?
当然大清也是有理由的,那么就是切断与准噶尔之间的联系。
沙俄早就做好了准备,免费领取这么多的化肥,他们倍感恩德,回去就宣扬大清的豪气。
而这段时间,怀春学院也彻底进入了大众的视野,因为里面的学生不仅仅是百姓家的孩子,还有四王爷的女儿,怀春公主,怀绾郡主。
而怀春进入学院学习也已经半年之久了。
跟公主一块学习,这对百姓们来说,简直可望而不可及。
试想着,顶着公主的同学,以及学弟妹的名头,这种荣耀常人想都不敢想。
但是还是有人忌惮,随着怀春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更是出现了不少有才学之人,四爷知晓后,直接推荐人去了国子监。
四爷的理由则是不想埋没了人才。
这样子举动,让四爷在天下学子面前,赚取了眼球啊。
这样也让人忌惮了,毕竟天下学子们站在四爷的跟前,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三爷直接将事情捅到皇上跟前了。
皇上只是看了三爷一眼,他问道:“老四推荐的那个学生,你见了吗?”
三爷摇头。
“儿臣见他作甚?”
皇上都懒得骂人了。
“国子监的师傅们,已经跟朕汇报过了,这孩子不错,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通晓天下事,若是加以培养,必定又是翰林院的人。”
三爷看了一眼皇上,则上了眼药道:“皇阿玛,这人才入国子监是不错,但是老四这般高调,实在是让人怀疑其用心啊。”
用心?在你们眼中不能没有用心的做事吧?
一群小心眼的人,朕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些不孝子来?
就不能让朕高兴高兴吗?
“这段时间儿子府上的那些人,还在议论,说老四高风亮节,是天下学子的恩人,人人都要忘老四那边挤,他们这将皇阿玛您放在哪里?天下学子,本该以皇阿玛为表率,是天子之师,而非老四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