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雀王大奖赛第三轮落幕。
我的心情倍感激动。
刘帘成功晋级。
可我和她即将面临的,却是五人决赛。
晚上小聚,灯红酒绿。
可乐算是光荣地完成了任务,欢欣鼓舞,难得拿起麦克风唱歌。
西瓜还是老样子,跟着几个公主一起摇着骰子喝小酒。
这回,不是在白家的场子,所以玫瑰也过来了。
她一来,刘帘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二人心花怒放,相谈甚欢,酒逢知己千杯少。
可我,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现在敌情尚不明朗,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刘帘对面的250号选手,看上去也是在靠同伴上位。
可事实上,就凭他三轮下来从未出过铳这点就可以看出,他牌感极好,思维敏捷,观察力敏锐,一看就知道是个特别难缠的对手。
当年叱咤津门的辣手书生苗半城,一手绝学,早已被我看穿。
不过,像他这种成名已久之人,怎么可能没点压箱底的必杀技呢?
最让我捉摸不透的,还是那个驼背老头。
谜一样的手段,千术实在太过于出神入化,我至今都没能看出他到底在使用什么手法?
他那深不可测的技术,让我心里发怵。
而令我更为担忧之事,是小宝至今仍未透露出任何比赛细则。
一般情况下,只有四个人打的麻将,可如今,却有五个人进入决赛。
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玩法?
我十分好奇。
不过这一切,还要等到三天以后,才能揭晓。
……
当所有的星星聚集在烧杯。
随手一倒,将它们倒进希望的坩埚里煮沸。
小火煅烧,转而,又在斑斓的珠江中冷淬。
江堤上那一块块岩石,早已做好打磨准备。
岸边的小旅馆,出双入对。
可那一股热流,却迟迟未归。
直到月亮不再想入非非。
管住嘴,迈开腿。
它默默无闻地挥洒辛勤的汗水。
随着三十七度的灰。
滑落在每一片叶尾。
助人为乐,似乎永远不知疲惫。
渐渐地,几只麻雀前来献媚。
夜,这个伟大的工匠。
终于扬眉吐气,在羊城大地竖起一座光的纪念碑。
可上面却只留下一个字——累!
……
“大懒虫,起床啦!”
耳边传来刘帘的声音。
我侧过身子,接着睡。
她二话不说,一个枕头拍过来。
若是洒上陈醋和蒜末,似乎就是一道著名的家常菜——拍黄瓜。
“哥,快起来,那个250号约我等会儿去半岛花园门口喝咖啡!”
“别,让我再睡会儿!”
我慵懒地回道。
可三秒不到,我猛地坐起,惊呼道:“什么!”
一股绿意在瞬间涌上心头。
她咯咯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去,还是不去?”
“你说呢?”
“哥,我听你的!”
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爬起来走进洗手间。
那个二百五有可能还不知道我和刘帘的关系。
决赛之前,约人喝咖啡,傻子都能想到,这是为了达成统一战线,毕竟,多一名队友,胜算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想了又想,我最终决定让她去。
“去吧!”我淡淡地说道。
她冷嘲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这个醋坛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带上可乐和西瓜,我今天要回黑天鹅看监控,没时间。”
“我就说呢,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是派了两个人来监视我!”
“诶,你今天去了解对手,总比不清不楚要强得多,不过对方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加上可乐和西瓜,总归要安全些吧?”
她无从反驳,给二百五回了个短信。
那边回复得很快,就像在手机旁等着似的,不到三秒钟便回发回来一个“OK”。
如此看来,他早已是蓄谋已久。
不过,有西瓜和可乐,一文一武陪她去,问题不大。
由于不顺路,我出门打车直奔黑天鹅。
可当我来到黑天鹅时,却见一辆运家具的小型厢式货车正在卸货。
黑天鹅,作为羊城大型宾馆的代表之一,进货是常有之事,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
可当我无意中看见搬桌子的人时,内心不由一颤。
山哥!
这桌子,竟然是由羊城骰子王亲自搬货!
身为一名老千,要靠双手吃饭。
对于手的保养,就成了重中之重。
诸如此类粗重活,能不碰,就尽量别碰。
为什么黑天鹅首席暗灯山哥会亲自动手呢?
只有一种解释。
小宝发话了。
所以,这里面装的东西一定和决赛有关!
种种原因,让我情不自禁地驻足在旁,不免多看几眼。
车厢里,搬下来一张形制怪异的四方桌,中间有一圈皮,却被划下数道口子,桌底下,还有一口圆柱形坩锅。
回想起当年,我跟梅爷到巴蜀时,曾吃过老式火锅,看这桌子款式,倒是和吃火锅的桌子有几分相像。
这张桌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小宝不想让我知道,索性就不要去问!
心中虽带着点儿疑虑,但我还是选择离开,直奔监控室而去。
说来也巧,大明、二明和小明都在值班。
我上前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调看起昨天的监控。
当然,主要是看驼背老头。
昨天对局,另外三家沟通的手型有点像发报机。
但这手型具体表达什么意思,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看得出来,驼背老头也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
否则,他不可能挨家挨户地点炮。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又开始翻看第二轮现场监控,对手虽然换了,可他打牌的方式并没有换。
那手法,在针孔摄像头下暴露无遗。
可以确定的是,他手上并没有藏牌,也没有偷牌换牌,那么就只剩下偷看牌和下焊这两种手段了。
由于摄像头清晰度不是太高,通过屏幕,我很难看清楚他到底有没有下焊。
至于看牌,我确定他并没有戴隐形眼镜。
而且,比赛用的麻将早在开赛之前就被工作人员封好,不要说一个外人,连我都没有机会下手。
数个摄像头,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是如何出千的呢?
闭上双眼,我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
一道灵光乍现,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赌博,不过只是千门的冰山一角而已。
真正高明的千术,往往不在牌局之中。
当局者迷,我太过执着于牌局,却忽略了牌局之外的事情。
想到这点,我立马按下鼠标,将大屏幕切到了他对家后面的那个摄像头。
嚯,原来如此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到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