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仔细对照了四家手牌,以及驼背老头的出牌方式,发现一个现象。
他总是能够精准地推算出,对家和上家手里的牌。
不过,通过对家身后那个摄像头,我发现——
每次到关键时,他的眼珠总会时不时地朝左前方看去。
他在看什么呢?
我又开始调看摄像头,进入他的视角。
管中窥豹,难免看得不真切,屏幕中只出现一排身穿制服的暗灯,并没有看到脸。
来来回回切换了好几次,得出一个结论:
那是个监控死角。
百密一疏!
所有人都在关心着牌局,却忽略了牌局之外的事情。
我灵机一动,想到大家在进场时,都被羊城电视台给拍到过。
可身为一名参赛选手,直接去羊城电视台找录像,恐怕难如登天!
至于其他人,也不好找理由。
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疑云笼罩在监控室上空,可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天无绝人之路,我打算身临其境去看看。
走进第三轮比赛场地,再次将希望寄托到其他牌桌的摄像头上。
闭上眼睛,深呼吸。
比赛当天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如幻灯片一般快速浮现。
再一睁眼,发现一件令我喜出望外之事。
有个摄像头正对准了那几个暗灯所站的位置。
我留了个心眼,上前斜瞥,只觉悲从中来——
连接摄像头的电线。
竟然……断了!
我让大明搬来了梯子,爬上去一看,切口完整,显然是被人给故意剪断的!
呵呵,小样,挺聪明啊!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恰恰成为了你帮助驼背老头出千的证据!
“大明,昨天比赛结束以后,摄像头有什么异常吗?”
“包大师,昨天我吃完饭那会儿,停过一阵子电,大概10分钟左右!”
“那这个摄像头能恢复吗?”
“包大师,你放心,这摄像头是最新产品,断电之前一个星期的数据都会自动保存,想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行,我们分头行动,你回监控室,调看比赛现场画面,我到楼上配电室看看!”
“好!”大明欣然答应。
我找到电工大刘,说明缘故。
他二话不说,便随我走向配电室。
进门前,我发现门锁并没有撬动痕迹。
可进门以后,我却看到地上有根头发丝。
捡起来一闻,这味道十分特别,竟然是何首乌!
虽是长头发,但昨天比赛时,暗灯里有好几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所以,男女不好确定。
我掏出一张纸巾,将证据包好,谢过大刘,朝楼下走去。
通过第二、三轮监控的对比,我很快锁定了那小子!
如果被我找到他,当面对质,那么,驼背老头的成绩也将作废!
这时,监控室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扭头一望,竟然是小宝和钟叔!
众人齐声道:“老板好!”
小宝问道:“包大师,这过两天就要比赛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查监控?”
“小宝,我怀疑驼背老头出千!”
“不用怀疑,入围五人,除去刘经理以外,全是老千!比如那个二百五,就是望江楼的暗灯——冯建国。”
“可是,我快要抓到驼背老头的千了!”
“包大师,没有可是,还是算了吧,这人,我们惹不起!”
啊?!
什么情况?
在羊城这地界,连省厅和省委都能摇到人的白小宝,竟然还会有犯怵之人!
我一脸吃惊地望着小宝,问道:“小宝,怎么回事?”
钟叔使了个眼色,逍遥三仙会意离开。
他也跟了出去,并悄悄地把门给关上。
监控室里,一下变得冷清了许多。
小宝喃喃介绍道:“与驼背老头对战之人是巴蜀三军,潘大军、周建军还有冯军,他们和巴蜀三鬼一样,都是成名老千,更是巴蛮手下的得力干将。”
“那驼背老头是?”
“按道理,能在他们三个异性兄弟的围剿下还能逃脱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可当我得知驼背老头是齐霖以后,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我一脸震惊道:“你是说,那老头是千门十八罗汉中的千癫——齐霖?”
若这驼背老头是齐霖,那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老头,小宝确实惹不起。
听梅爷说,千癫齐霖当年和北千王单通天对局时,曾发誓输了要做一辈子乞丐。
结果很明显,输得体无完肤。
他便捐出万贯家财入要门,再后来,又阴差阳错地跟索命门的一名女杀手好上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千门人敬他愿赌服输,要门人奉他为座上宾,索命门尊重他的江湖地位。
这老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势有势,怕是走到哪里都吃香啊!
白小宝瞪大眼睛,一脸诧异,“怎么,你不信?就为这件事,我还特意去看了一回我爸呢,这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我心头不由一喜,在白家潜伏这么久,终于听到白小宝主动说他爸的事情了。
我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急忙问道:
“诶,对了,这羊城雀王大奖赛,你爸他老人家怎么不过来看看啊?要知道,有好多年轻一辈正想一睹南千王的风采呢!”
谁知小宝闻言,一屁股坐了下来,唉声叹气,久久无言。
看来,这个白天行,八成出事了!
“小宝,对不起,你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他摇头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还是不要问了!”
问话,尤其是向领导套信息,讲究一个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既然此路不通,那便另寻他路。
于是,我话锋一转,赶紧换了个话题。
“那要照你意思,我们直接把冠军让给齐霖?”
小宝呵呵一笑,“让?怎么,难道你还能赢他?”
“这可说不好,不过,我师傅曾经说过,只要有本事能抓到对手出千,就可以研究出光明正大赢对手的办法!”
“那你继续,不过,我要告诉你,哪怕抓出来了,决赛还是五个人,而且,只要不是太过分,这种事情,我不会随便插手!”
说罢,他转身离开。
我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谢谢老板,祝老板发大财!”
他猛地转过身,质问道:“谁是你老板?”
我微微仰头,一脸坏笑。
“小宝,我赢给你看!”
他表情冷漠地摆手道:“走了,不用送我!”
说罢,大步出门,再也没有回头。
而我,则继续留在监控室内翻看监控。
没过多久,我便锁定一名身材瘦小的荷官,发现他一直在与齐霖打手势出千。
这时,眼睛忽然被一双玉手给捂住了。
咳咳!
“嘿,猜猜我是谁?”
“帘,我在忙呢,这小子给驼背老头发信号,我要把这给破解出来!”
其实,很容易猜,手还没到之前,那股熟悉的花香就先到我鼻子里了。
再有,哪怕脚步再轻,又岂能瞒过我的耳朵?
“好啦,不逗你啦!”她尴尬地笑了声,将脑袋搭在我肩膀上,问道:“你说谁发信号呢?”
我伸手指向了那小子,“就这小子!”
刘帘噗嗤一笑,随后眉毛一挑,“小子?你个憨憨,人家是个女孩子!”
啊?!